见到这两个黑衣人,林致远的第一反应是王德义到了,但马上他就意识到,王德义身边的警卫人员不可能说港普。瞧这两人的样子,说不定是哪个明星的保镖。 没等林致远说话,向瑶婷先开了口,她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又是谁?有什么权利让我们离开?” 从黑衣人身后挤过来一个又瘦又矮的男人,他不耐烦的看着向瑶婷,一开口依然是一口蹩脚的港普,“你这个女人,哪那么多话,让你们离开就离开,周先生要抽烟,这个房间里不能有外人,不然出了问题你负得了责吗?” “我不认识什么周先生,他要是想抽烟就过来,害怕出问题就憋着。”向瑶婷一点儿没惯对方毛病,说起话来没留半点情面。biqubao.com 她是警察出身,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哪里会怕一个港岛来的明星? 矮瘦男人气急败坏,指着身边两个保镖大骂道:“你们两个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这几个人赶出去,打扰了周先生的兴致,公司就开除你们。” 这两个黑衣保镖向向瑶婷走去。 林致远立刻站了起来,挡在向瑶婷身前,厉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都给我老实点。” 姜凤来和杨德联也把手里的烟头一扔,并肩和林致远站在一起。 “这里是燕京,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两个黑衣保镖被四人的气势震慑到,停下脚步,为难的看向矮瘦男人。 矮瘦男人也有些骑虎难下,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留着长发,左耳戴了一个耳钉的男人,这人一张嘴倒是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老几位,消消气,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他向前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报出了一个家喻户晓的人名,“老几位,周先生这次是来内地演出,人家是港岛来的大明星,麻烦几位让让地方,我谢谢您了几位了。” 林致远向门外望去,外面站了好几个人,个个脸上都挂着不屑的神情,其中就包括那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看样子他们对这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理所应当的认为明星出现的地方,老百姓就得避让。 向瑶婷不为所动,“怎么,明星就高人一等吗?我还是那句话,想抽烟就进来,没人拦着他,怕让人看就憋着。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长发男勃然变色,“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跟你好说好商量,你怎么一点都不讲理呢?” “到底谁不讲理?”向瑶婷这火爆脾气当时就炸了,声音高了八度,“你们听不懂普通话是不是,我最后再说一遍,这是公共场所,你们也好,你们背后的那个明星也好,都没有权利让其他人离开。” 矮瘦男人嘴里开始不干净了,操着那嘴港普骂骂咧咧,“你们内地人好野蛮,没素质,活该受一辈子穷……” 向瑶婷立刻瞪起了眼睛,“你在那叨咕啥呢?信不信老娘抽你?” 矮瘦男人气的直跺脚,指着两个黑衣保镖大骂道:“想要保住饭碗的话,现在马上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两个黑衣保镖不再犹豫,两人伸手去抓杨德联和姜凤来。 这两个保镖都是有经验的。对面四个人,林致远又高又壮,显然是个不好惹的,向瑶婷虽是个女人,却是这四人中脾气最大,而且和女人动手胜之不武。 所以两人挑选了看起来最弱的姜凤来和杨德联。他们的算盘打的很精明,先解决掉两个最弱小的,剩下那两个就有可能知难而退,不战而胜了。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两人的手刚刚触及到对面人的身体,林致远和向瑶婷同时动了。 林致远还算文明,一把扣住其中一个保镖的手腕,“我警告你,你们要是敢胡作非为的话,后果很严重。” 向瑶婷则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代表,右手出手如电,直接抓住了保镖的小手指,轻轻一掰,那个保镖脸色巨变,顺着向瑶婷的力道直接蹲在了地上,“轻点儿,断了,断了……” 林致远心中大赞,向副局长名不虚传,不愧是前公安部的英模代表,出手狠辣,作战经验丰富,知道自己是女性,力量不足,所以专攻对方的弱点,一出手便控制住了对方。 “打人了,打人了……”矮瘦男人惊恐的大叫起来。 “都让让,出什么事了?”外面传来人声,两个机场警察跑了进来。 矮瘦男和长发男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人抓住一名警察,开始告状。 “警官,赶紧把他们几个抓起来,这两个人动手打人。” “阿sir,这几个人好野蛮的,我是周先生的经纪人,周先生是谁你清楚吧,如果你们处理不当,我要向你们的长官投诉你们……” 这两个警察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似的,两人都看到了林致远四人胸前挂着的醒目的工作胸牌。 两人摆脱了矮瘦男和长发男,同时立正,举手敬礼,“首长好,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向瑶婷一张嘴,全是批评的话语,“你们两个怎么才来?机场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不知道今天谁出行吗?是谁把这群人放进来的?出了问题你们负得了责吗?” 这两个警察冷汗都下来了。 林致远在旁边又添了一把菜,“这幸亏是国委还没到,如果国委到了,见到这样的场面,你说他会怎么想?” 林致远和向瑶婷对视一眼,同时会心一笑。他们两个用的伎俩都一样,扯虎皮做大旗,上来就把王德义搬出来,果然把这两个小警察吓得够呛。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解释,“首长,您别生气,我们在内部休息室已经加强警力防控了,但没想到这里会出问题。” 向瑶婷以前就是警察,最了解警队的作风,“这里和内部休息室是相通的,你还觉得你们的防控没问题?想好了再回答我,你们的上级呢,叫他过来见我。” 其中一名警察颤抖的拿出步话机,“边队,边队,请马上到吸烟室来,这边出问题了。” 另外一个警察很机灵,掏出手铐,先把那两个黑衣保镖拷在一起,厉声斥责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上这里来的?” 两名警察的表现吓坏了站在一边的矮瘦男和长发男,两人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哆嗦上了。 尤其是长发男,他是燕京人,从警察一进屋喊的那声“首长好”开始,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这次恐怕是碰到出行的首长了。 长发男只觉得眼前发黑,他是内地一家演艺公司的员工,平日里靠着跟着一些港台明星到各地走穴演出,作威作福惯了,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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