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城过春节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再去给亲戚拜年了。 林致远舒舒服服的在家休息了两天,每天不是陪着家中长辈打打麻将,就是带着孩子在院子里做游戏,享受了一次难得的家庭时光。 初三,林致远给方娅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想要去拜访方易同的想法。 方娅欣然应允。 年前,林致远听到一个可信度非常高的传言,说是年后大会开完,向兴朝年龄到站离休,谭光文将接任省委书记一职。 空出来的省长职位就由粤东省省委常委,羊城市委书记方易同接任。 林致远想趁着方易同还在羊城时再找他批块地。 羊城分公司日后必然还会继续招聘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想要留住这些人,住房肯定是最有吸引力的条件。 羊城将来的房价肯定会越来越高,如果现在不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再过几年,这个问题将会更加棘手。 另外,从革钢来羊城工作的一些干部家属还没带过来,主要原因是没法安排工作,所以目前很多人都是两地分居,时间长了势必会影响军心,耽误工作。 今年年底之前,他很有可能离开羊城分公司,林致远想在他离任之前把这些问题一起给解决了。 林致远带了几样伴手礼,跟着方娅进了羊城市委大院。 方易同看林致远来了,还带了礼品,不由得打趣道:“林总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的礼我可不敢收。” 林致远和方易同很熟了,知道他在开玩笑,他笑呵呵的把礼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方书记这是在批评我没有经常过来汇报工作,我虚心接受,至于这几件礼品,都是一些寻常的保健品,绝对经得起监督。”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林致远带来的这些营养品,没有一样是寻常的,有冬虫夏草,有纯野生的黑枸杞,都是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 方易同请他坐下,家里的勤务员泡了茶过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致远便道出了来意,他先说了工作的事,“方书记,现在羊城分公司这边有不少干部的家属还留在革安,最主要原因是这边没法给安排工作,这些家属有的是医护人员,有的是教师,我这是来找方书记求助来了。” “大约有多少人?” “正处级以上干部的家属十多个吧!科级干部的家属大约有两百多个,我们自己公司大约能消化一半,剩下的实在是没办法解决。” 方易同想了想,“致远,一次性解决这么多人就业确实有难度,可不可以分成几批,逐步安置?”biqubao.com “当然可以了,实在是太感谢方书记了,我相信这些干部和家属听到这个好消息,晚上都睡不着觉。” 方易同大笑起来,“致远,你就给我挖坑吧!你知不知道在羊城安排一个工作有多难,这也就是你过来,换做另外一个人我都不会同意的,唉,谁让羊城分公司这个项目是我力主引进的,自己挖的坑,自己填上吧!” “方书记,你放心,羊城分公司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等到三月份,我亲自带队到外面走一圈,争取多拿几个大订单回来,多给羊城创造一些税收。” “你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可别赖账。”方易同不停用手指点林致远。 “方书记,还有一件事……”林致远见方易同心情很好,急忙把要地的事说了出来,“方书记,之前您批给我们的那块地已经建成了职工小区,目前有一千多个革安过来的干部职工家庭住了进去,这些人都念叨着方书记的好……” 方易同神色一变,“致远,打住,你该不会是又来找我批地吧?” 林致远嬉皮笑脸道:“方书记,有困难,找领导啊,我不找您找谁?羊城分公司想要发展,势必今后要招聘更多的高校毕业生,以补充技术力量,另外,目前在羊城分公司工作的两千多名新招聘的员工,有很多是外地人,为他们解决住宿问题也是一件很急迫的事,不然在羊城这种地方出去租房成本太高了,时间一长,我怕留不住人才啊!我也知道土地不是小事,但是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 方易同没再说话,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低头浅浅的喝了一口,“致远,告诉你一个消息,不要外传,再过两个月,我很有可能会离开羊城到省里工作,土地这么大的事,我现在没法答应你。” 林致远在心里哀叹一声,看来今天自己要失望了。 “不过……”方易同话锋一转,“我走后,将由虞市长接任我的位置,羊城分公司这个项目一直是他主抓的,相信他应该会继续支持你。” 林致远知道方易同这是在给他提醒呢! “多谢方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如果方书记能跟虞市长通个气,那我就更感谢了。” “致远,那就要看你表现了,我问你,今年羊城分公司能给粤东贡献多少gdp?”方易同目光炯炯盯着林致远。 两个月后,他接任省长,省长是抓经济的,他肯定会关心这方面,如果羊城分公司能在这方面给他创造惊喜,他倒也不是不可以帮羊城分公司说几句好话。 林致远想了想,“方书记,具体的数字我现在没办法跟你保证,不过下个月分公司的销售部将会远赴花旗国和欧洲,另外我也会派人联系粤东省几个邻省的大型国企,力争拿到钢材专供权,另外我会专门跑一趟燕京,拜访一下计委的龙主任和水利、铁道、建设几个部委的领导,竭尽全力拿下几个国家大项目的钢材订单……” 随着林致远的话越说越多,方易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致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今天我就可以拍板,土地批给你们。” 林致远长出一口气,“方书记,你就看我的行动吧!” “致远,你是人才呀!可惜了……”方易同欲言又止,林致远知道,他也听说自己要离开羊城,调去燕京的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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