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没有。幸亏我发现的及时,今天我去酒店找林致远,发现他不在,突然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我就到了利拓集团总部……”胡庆祥竭力的在为自己邀功。 听他说完整个事件的过程,文森特怒了,“胡,你们神州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毫无契约精神可言,他们来澳洲的费用是我们必和支付的,他们居然背着我们联系利拓,卑鄙,无耻……” 文森塔暴跳如雷,口中咒骂不休,各种污言秽语汹涌而出,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国际一流矿企的高管。 胡庆祥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承受着文森特的怒火,甚至连一句反驳都不敢发出。 在白人为主的必和,他的身份很敏感也很特殊,因为肤色的关系,他不被管理层信任,基本处于公司的最底层,如果不是因为神州钢铁企业的集体崛起,突然间有了这么大一个市场,公司需要一个华裔去开拓神州市场,他的处境会更尴尬。 文森特足足骂了四五分钟,这才恢复了理智。 作为一个年产值超百亿美元大型矿企的总经理,他不能被情绪左右,必须根据现在的实际情况做出最符合企业利益的行为。 “胡,神州那边有没有说他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他们和利拓的报价又是多少?” “二十美元,文森特先生。”胡庆祥平静答道。他以为文森特会继续发火,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中年男人突然坐下来,闭上眼睛认真思考起来。 又经过一段足以让人窒息的时间,文森特终于睁开了眼睛,“给林致远打个电话吧!告诉他,我同意他的报价,但是每吨二十美元必须基于他们的采购量至少是五千万吨。” 这句话说完,文森特又开始骂了起来,“这个林致远简直就是吸血鬼,我现在后悔让他们去矿场考察了。他一定是看到矿场堆积的铁矿石了,所以才会拿出这么一个让我们不得不接受的价格。胡,现在集团的处境很危急,如果我再不把积压的铁矿石消出去,集团旗下的几大矿场都得停产减员,到时候一定会影响公司的股价,一旦公司股价下跌,董事会必然会问责,我就要卷铺盖走人了。”m.biqubao.com “唉,真是头疼!我还要挨个打电话给董事会的股东,劝说他们接受这个报价。”文森特粗笨的手指不停的敲打自己的太阳穴,仿佛这样做能让他好受一些。 “好的,文森特先生,我这就给林致远打电话。”胡庆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文森特的办公室,胡庆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对林致远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的这个同胞,抓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成功的把铁矿石的价格打回到几年前,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想到今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要和这样一个人做对手。 胡庆祥的头也隐隐痛了起来。 ****** 六月二十四日,林致远代表神州钢铁行业协会价格同盟与必和公司签署了一份五千万吨铁矿石的购买协议,价格为每吨二十美元。 当天晚上,利拓公司的代表赫斯塔紧急找到了林致远。听到林致远和必和公司签约的消息后,他们也坐不住了。 六月二十五日,林致远又与利拓公司签署了一份两千万吨的铁矿石购买协议,价格同样是二十美元每吨。 两份协议加在一起总购买量为七千万吨,其中两千万吨是这次随队考察那八家钢企的购买量,另外五千万吨是去年从淡水河谷购买铁矿石那八家大钢企在听了林致远的劝告下,追加的份额。 二十美元每吨的价格实在是谷底价,不买都对不起自己,所以这其中有几家企业,哪怕现金流不够,东挪西凑,甚至去银行贷款也凑够了货款。 两份协议签好之后,林致远马上给李振山去了电话,报告了这一情况。 李振山大喜。现在正是他需要政绩的时候,林致远接连送了他几份大礼。先是成功的和桑巴国签下了协议,紧接着行业协会又扩容了,吸纳了新的会员单位,现在又与澳洲两家矿企达成协议。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这位干弟弟还真是自己的福将啊! “致远,辛苦你了。” “大哥,这不是应该做的嘛,协议虽然签完了,但是后续还有很多工作,七千万吨的运输量还是很艰巨的,现在马上要找船运公司,和他们确定货船。”去年,林致远和淡水河谷签完协议之后,找的是神州海运集团和辛家坡张家的船队,这两家公司承揽了运输铁矿石的海运任务。 现在又多出了七千万吨的运输量,也不知道这两家公司的运力能不能满足?必须尽快和这两家海运公司的负责人见面,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致远,我现在就给建业打电话,让他以行业协会秘书长的身份与海运公司联系,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吧!” “大哥,我得请几天假,去趟港岛,海运的事先让关总谈着。”林致远把前几天港岛金管局郑刚的事说了出来,“郑局长邀请我去港岛开个会,盛情难却,我就答应了。” 李振山当场就准假了,“这种事我必须得支持,致远,你请几天假都可以。” “致远,和你说件事……”李振山稍微犹豫了一下,“下个月,国家要成立中央大型企业工委,前几天组织上找我谈话了。” 这个话题在四月份时,李振山到羊城与谭光文见面时曾经聊过。 谭家有意助李振山上位,偏偏又赶上钢铁行业协会接连几个大动作,为李振山加满了分。 就这样,内有助力,外有政绩,李振山本人又有丰富的管理大型国企的经验,这个位置顺理成章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大哥,恭喜了。”林致远马上开口道喜。 中央大型企业工委就是国资委的前身,这个部门可谓相当重要,管理着神州最大的国有企业,与发改委并称为政务院两大最重要的部门,重要程度远不是冶金工业局能比的。 林致远在道过喜之后,马上问了一个与他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的问题,“大哥,你走了之后,冶金工业局局长由谁担任?靳总有希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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