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林致远平静的点了点头。 果然不愧是燕大的学生,企业在选择她的时候,她同时也在选择企业。 “领导,贵公司是一家怎样性质的公司?具体业务是什么?你们要求的财会是那种传统的财会吗?”马静一口气提了三个问题。 “革钢投资公司是国有企业,主营业务分为两种,第一种是证券、债券金融领域的投资,第二种是风险投资,主要是扶持一些有发展前景的高新技术领域的新兴企业。我要求的财会人员不是传统的意义上的会计出纳,而是具有审计水平的专业财会人员,因为我们在投资一家小企业时,会从方方面面对它进行审查,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财会方面的审计。” “风险投资,这类公司在国内目前比较少啊!”很显然,马静是听过这个名词的,她那张黑瘦的小脸展现出了一种神采,林致远知道,这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在面对挑战时展示出的本能。就是这种神采让这个本来平淡无奇的女孩焕发出了一种独特的自信。 “确实,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国内还很少,我们也在摸索着前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马静的头稍微歪了一下,刚刚那股要强的神情在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羞涩。 “领导,我再问最后两个问题,因为我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我想问一下,咱们公司的薪资水平是怎么样的?另外,公司有没有住宿的地方?”马静吞吞吐吐的问道。 这两个问题都很实际。 林致远很理解,刚才马静说了,她来自桂西,家里不富裕,薪水过少甚至都无法保证她在深市这样的城市正常生活,如果公司不能提供住宿,出去租房又是一大笔开支。 “实习期间工资是三千,三个月转正之后是六千元,如果你所在的小组成功投资了一家公司,额外还有奖金,公司有职工宿舍,条件还不错,另外还有餐补和出差补助。”不知道为什么,林致远有些喜欢这个身上带着一股朴素劲儿的农村女孩。革钢投资公司的薪资水平是他找靳华英特批的。biqubao.com 要知道在革钢本部,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也不过刚刚过千。但是这个工资水平在深市根本无法生活,想要找到他需要的高素质的人才,只能提高待遇。 马静一听说有住宿的地方,仅仅思考了几秒钟,便毅然决然的决定了,“好的,领导,我决定和贵公司签约。” 马静拿起笔,刚准备在就业意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旁边一个白白净净,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一把拉住了她,“马静,你再想一想,旁边那家外企给的工资可是八千……” 马静摇了摇头,“那些公司大部分都在燕京,或者沪市,离我的家太远了,深市是离我家乡最近的大城市了。” 她毅然决然的在就业意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人事处的工作人员立刻给了她一份写有革钢投资公司办公地点和电话的资料。 马静拿过这本资料,看了又看,刚刚那股羞涩的表情又出现了,“领导,我能问一下,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正式报道吗?如果不着急的话,我想回家一趟,去看看我的父母……”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自从我念了研究生之后,还没回过家呢!” 马静没有说原因,但是林致远猜也猜得出,桂西距离燕京太远了,即便是坐最便宜的绿皮火车,对这个家境贫寒的女孩来说,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不着急,七月初可以吗?我给你一个月的假回家看望父母。” 马静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领导,请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我要让领导知道,今天您能聘用我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林致远笑了起来,“很好,马同学,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你能回想起今天,也会庆幸你选择了革钢投资公司。” 二零零四年六月十六日,当马静站在港交所大厅,听到象征上市的钟声响起,看着液晶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鹅厂股价数字,她想到了林致远刚才说的那句话。 是革钢,是林致远给了她一个优秀的平台,让她得以发挥才华。 这个出生山区的农家女孩,靠着才华,靠着坚韧不拔的毅力,带领革钢投资公司成为国内风投界的航空母舰,她本人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风投一姐。 ****** 马静签完意向书后走了,又有几个学生过来询问招聘的一些细节,但是很可惜,最终都没有达成协议。 眼看着快要到中午了,体育馆里的学生变少了,人事处的工作人员也终于能够喘口气。 裘方池凑到了林致远身边,“林总,这些燕大的学生也太傲了吧?我感觉他们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是用鼻孔看我。” 林致远被裘方池这句话逗笑了,“这也难怪呀,国内最好的大学,这些人都是天之骄子,傲一点也能理解。” 丁建春盯着马静签下的那唯一的一张就业意向书,有些犯难,“林总,今天的收获可不怎么样?要不明天我和老裘到别的学校去转转吧?” 林致远也觉察出问题所在了,这些燕大的学生首选的就是工资高的外资企业、合资企业,像革钢这种传统的老国企,根本不入这些人的法眼,这让两位处长大受打击。 “也好,明天咱们去别的学校转转。”林致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二十了,“大家再坚持十分钟,十一点半我请大家吃饭,咱们也尝尝燕大的饭菜。” 几名工作人员齐声叫好,这里毕竟是燕大,能在燕大吃顿饭,回去之后也是一种谈资。 就在这时,大门外走进来两个女生,一个面容清秀,小巧玲珑,另一个金发碧眼,人高马大。 个子小的那个不停的埋怨,“斯蒂芬娜,咱们两个已经毕业了,你不是马上就要回国吗?又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张,从一个国家的毕业生就业情况就能侧面的反映出这个国家的经济繁荣程度,我这也算是一种社会调查,你就陪我走一走,待会儿我请你吃二食堂的肉包子。” 由于那个外国女生实在过于显眼,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人事处的几个工作人员也看到了,口中啧啧赞道:“到底是燕大,这是外国留学生吧?个儿真高啊!” 林致远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哎呀,老熟人!这不是张文意和斯蒂芬娜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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