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小夏的态度开朗了一些,但林致远仍能感觉出这个女孩的不开心。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身入职场,就要遵守规则,潜规则也是规则之一。 林致远同情小夏,但是却无力改变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张餐桌上,让这个女孩感受到他的善意。 他成功了。 小夏感觉到了这个很帅很靓仔的男人对自己始终彬彬有礼,不像其他人那样,借着夹菜倒酒的机会,摸摸手摸摸腿,占占便宜揩揩油。 坐在林致远对面的欧阳隆十分兴奋,兴奋的甚至有些忘乎所以了。 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餐厅,动作已经超出了界限,林致远清晰地看到他的手伸进了旁边那位空姐的衣服里。 林致远有些奇怪,这位欧阳先生不是文化圈的人吗?怎么就像没见过女人似的? 这时唐松凑了过来,“林总,我看你始终放不开,要不我换个人?出来玩就得开心一点。” “唐总,不用了,我这个人怕老婆……”林致远只能拿这种蹩脚的借口来搪塞过去。 唐松微微一笑,他顺着林致远的目光看到了对面的欧阳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欧阳总编是名士风流,从来不顾及世俗的眼光,林总,欧阳总编是做媒体的,消息很灵通,在粤东的工商界混得很开,将来说不定你还能用到他。” 唐松看出了林致远的别扭,这顿饭只吃了一个多小时便草草收场。 欧阳总编堂而皇之的把那位姓王的空姐带了出去,确实是不顾及世俗的眼光。 不过那位空姐看样子也很愿意,在这个年代能上一次杂志封面,也是能吹嘘一辈子的事了。 在临走时,欧阳隆特意过来和林致远道别。 “林总,后会有期,将来有什么事儿需要用到我的,尽管说话。” 林致远也很客气。 像他这种无德之人还能够混得这么开,必有过人之处,能不得罪还是尽量别得罪了。 两天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了林致远的办公室。 “林总,你好,我是欧阳隆,我们两天前在唐总那里见过面,还记得我吗?” 林致远的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了空姐衣服下面那只蠕动的大手轮廓。 “记得,欧阳总编,没想到你能给我打电话。” “哈哈,林总,冒昧打扰了,不过受人之托,我也只能厚着脸皮找您了,不知道林总有没有时间?有一位朋友想认识您。” 林致远很奇怪,“欧阳总编,是什么人能够劳动您大驾?” “这个……”欧阳隆拉了一个长音,似乎在和身边的人商量,随后他的声音重新出现在听筒里,“是一位来自澳洲的朋友。” 林致远心中雪亮。 看来前段时间和淡水河谷签约的事让澳洲矿企坐不住了。 这位欧阳总编还真是信息达人,粤东工商界的百晓生,居然做起了掮客。 “好啊!我也很想认识一下新朋友。”林致远一口答应下来。 未来神州的钢铁产量节节升高,铁矿石成了最重要的生产原料。 为了避免被矿企卡脖子,漫天要价,国内钢企必须要学会两条腿走路,桑巴国要接触,澳洲那边也不能断。利用矿企之间的竞争,为自己谋取利益才是最正确的。 一听林致远答应的这么痛快,欧阳隆很高兴,“林总,你看这样好不好?晚上我做东,安排你们双方见一面。” “那就多谢欧阳总编了。” 两人约定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林致远马上拨打了几个电话。 靳华英,李振山,关建业和海刚青。这四人一听林致远说完这事,立刻就知道了澳洲矿企的来意。 澳洲矿企之前最大的用户东桑国受金融危机影响,经济陷于停顿,生产遇到了很大困难,所以今年的铁矿石用量必然大大减少。 澳洲矿企急于寻找可以替代东桑国的大客户,神州钢铁企业是他们最理想的新客户,只可惜前段时间神州八家钢铁企业和桑巴国淡水河谷签订了购买铁矿石的协议,总购买量为五千万吨。 这个消息一出,极大的刺激了澳洲矿企。 淡水河谷是澳洲矿企在全球范围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如果神州的钢铁企业全面倒向淡水河谷,这对澳洲矿企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惊天的坏消息。 于是澳洲矿企开始主动出击,他们在经过先期调查后,得知是革钢羊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林致远第一个联系的淡水河谷,并且促成了后面的合作。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于是,澳洲矿企便通过粤东工商界的百晓生欧阳隆联系到了林致远。 那四位领导说的话不一样,但是态度却高度统一。 “致远,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下澳洲矿企代表,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肯在铁矿石价格上让步,这对我们来说也是好消息。”这是靳华英的意见。 海钢青的话最尖锐,“致远,真是太解气了,你不知道,就在去年,澳洲矿企居然把铁矿石的价格抬高到了三十多美元一吨,几乎上涨了一倍,我和他们的代表帕特里克据理力争,认为他们涨价毫无道理,可是帕特里克根本不在乎我的态度,当时他对我的原话是,海先生,铁矿石的价格是由我们澳洲矿企决定的,你们无权干涉,想买就拿钱,嫌贵,可以不买。致远,你知道我当时听到这句话,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林致远很理解海刚青。沪钢作为神州当时最早进口铁矿石的钢铁企业,这几年确实没少在铁矿石上花冤枉钱。花钱不说,还受气。 这一方面源于当时神州钢企太过弱小,不能引起大矿企的重视,另一方面,在澳洲和桑巴国几个知名的矿企中,都有东桑国的股份。神州钢企被针对也是在所难免的。m.biqubao.com 林致远耐心地听海刚青发完牢骚,“海总,你的心情我理解,请你放心,我一定坚决维护咱们神州钢企的利益,只要咱们紧紧团结在一起,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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