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锦、沈娟带着阿苏,再加上姚佩晨老两口坐上了李昊文派来的旅行车,在专业导游的陪同下去游玩了。 林致远则跟着李昊文出发去位于新界上水的粉岭高尔夫球场。 粉岭高尔夫球场隶属于港岛高尔夫球会,占地一百七十公顷,风景绝佳。 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高尔夫球都是贵族运动,寸土寸金的港岛更是把这项运动的奢侈发挥到了极致。 1986年,港岛高尔夫球会便不再吸收新的会员,它的会员总数定格在了三百六十五这个数字上,因此也造成了每个会籍都达到天价,现有会籍转让每笔交易都超过千万港币,绝对是对得起贵族这两个字了。 李昊文在港岛的座驾是一辆宾利飞驰。 林致远上了车,和李昊文并肩坐在后排,两人随意的聊起了沪市的项目。 前面坐了两个人,分别是李昊文的司机和秘书。 车子大约开出十分钟,司机突然咦了一声,再三的看了几遍后视镜,确认之后这才说道:“大少爷,后面那辆车一直在跟着我们,从半岛酒店出来之后就始终在我们后面。” 九十年代的港岛并不太平,针对富家子弟的绑架案屡见不鲜,一听司机这么说,李昊文有点紧张,急忙回头观看。 就在他的车后面,一辆林肯mks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 看清林肯的车牌号后,李昊文松了一口气,随即笑了,“没关系,这是大通银行大班斯拉蒂先生的车。” 大班是外国公司、洋行经理的旧称,港岛这里依然保持着这一称呼。 大通银行是花旗国的大银行,斯拉蒂是大通银行港岛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家同样也有银行,因此他和斯拉蒂也算熟悉。 这种跨国大银行的负责人,怎么可能会是绑架犯呢? 李昊文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一连串流利的英文便从口中流出。 林致远的英文水平不错,能够听懂电话内容。 “斯拉蒂先生,我看到你的车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李先生,我说怎么觉得前面这辆车眼熟呢,原来是你啊!纽要来了两名《华尔街金融报》的记者,他们是第一次到港岛来,我带他们转转,李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 “斯拉蒂先生,我有一个从内地来的朋友,我正准备带他去粉岭打高尔夫球。” “这么巧吗?我们也准备去打高尔夫,李先生,那我们待会儿球场见了。” 李昊文收起电话,扭头对林致远笑道:“很巧,斯拉蒂先生也在接待客人,他们也要去打高尔夫。”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林致远的注意。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港岛市区,向新界方向驶去。 车子驶进粉岭高尔夫球场。 林致远和李昊文下了车,后面那辆林肯mks就停在宾利的旁边,车门一开,下来三个白种人,两男一女。 林致远一看,其中那一男一女不就是自己昨天在电梯上看到的两个人吗? 很显然,这两位也认出了林致远,冲着他点头微笑。 李昊文快步上前,和斯拉蒂先生握了手。 斯拉蒂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谢顶很严重,戴了一副金色眼镜,表情严肃,确实有一股银行家的派头。 和李昊文握过手后,斯拉蒂将那对白人男女介绍给了他,“李先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尔街金融报》的记者尤尔根先生,这位是艾琳娜女士,他们两个这次到港岛来是想采访一下本地的银行家,金融家。李先生是港岛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银行家,相请不如偶遇,不知道李先生愿不愿意接受采访?” 李昊文谦虚的推辞了一下,不过这两位记者很坚持,李昊文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李昊文的想法也很简单,现在正值港岛的多事之秋,南洋金融危机已经扩散至这里,港岛各界人心惶惶,自家的企业、银行也是人心浮动,如果自己能够登上像《华尔街金融报》这样的专业报刊,对提振手下的信心是有好处的。 见李昊文同意接受采访了,两位记者都很高兴,连声感谢。那个叫艾琳娜的女记者一双淡灰色眼眸盯住了林致远,用英文问道:“这位先生,我们昨天是不是在电梯里见过?不知道您是不是也是从事银行金融行业的?可不可以接受我们的采访?” 林致远摆手拒绝,“对不起,这位女士,我不是这个行业的,所以很抱歉。” 艾琳娜也没有再坚持。 倒是斯拉蒂先生提议,“李先生,既然我们遇到了,不如就一起打球吧?采访的事可以专门挑一个日子进行,你觉得怎么样?” 李昊文扭头询问林致远,林致远当然没有异议。 前世在他实现财务自由之后,也练习过一段时间高尔夫球,甚至还请过专门的教练,所以他的水平在非专业人群中算是不错的。 五个人一道进了会员中心。 粉岭高尔夫球场实行的是会员制,非会员是禁止入内的,只有在会员的带领下才可以进去打球。 李昊文先帮林致远买了一套高尔夫球的衣服和鞋子,又租了一套球杆。 两人换好衣服后,和斯拉蒂三人会合,一起向球场走去。 粉岭球场是港岛老牌球场,始建于1889年,拥有两百多年的历史。球会共有3个球场,分别为旧球场、新球场和伊甸场,均为18洞,标准杆为71杆、70杆和70杆。 五人在一起打了半天球。李昊文和林致远一组,斯拉蒂和尤尔根一组,那个女记者没打球。 林致远发现李昊文和斯拉蒂的球技都不错,这大概是和他们经常打球有关系。 那两名金融报的记者球技这就很一般了,很明显,他们两个的心思也没放在打球上。 那个叫尤尔根的男记者不时就向李昊文提几个问题。 李昊文是他们的采访对象,向他提问很正常。 但是那个叫艾琳娜的女记者却一直跟在林致远身边,问东问西,很是奇怪。 在打球的间隙,李昊文偷偷的对林致远猥琐一笑,“林总,生的靓仔果然受女人欢迎,我估计那个女鬼佬看上你了,只可惜她年纪有点大,长得又不好看。” 林致远哈哈一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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