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这种贪婪的性格,怎么能放弃到嘴的肥肉呢?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林总,不用想了,这个活我接了,你放心,大道建筑绝对是有实力的。” 林致远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鱼已上钩。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他抛下这么一大块诱饵,王亮怎么可能不咬钩? 林致远相信,只要拿下这个工程,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王亮自然会不负他的期待,策马扬鞭奔向监狱。 “王老板,千万不要为难啊!” “不为难,不为难!”王亮连连摆手,生怕林致远不把工程给他。 “如果王老板决定了,那么就去看看合同吧!”林致远把薛兆宽喊了进来,“兆宽,你带王老板去招标部找关部长,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把合同给王老板看看,如果双方都认可,那么就尽早签合同,把事情定下来。” “是,林总。”薛兆宽带着王亮去了招标部,见到了部长关应武。 关应武很热情,和王亮握手的时候力道很大,“我知道,林总打过招呼的,王老板,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合同,不着急,慢慢看,觉得没问题了咱们再签字盖章。” 关应武有事先去忙了。 王亮捧着合同细细的看了起来,其中有几条让他觉得有点不妥。 比如其中一条提到,如果门窗质量不达标,项目部要追究其法律责任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 还有,如果门窗不能如期安装,耽误了工期,同样,项目部也会要求赔偿。 王亮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将合同递给了薛兆宽,“阿宽,你帮我看看,这合同里怎么还有这样的条款,动不动就要赔偿?” “表叔,你别急,我帮你看看。” 就在薛兆宽看合同的时候,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夹着包,手上拿着手机,裤别上别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哗愣愣直响,面容黧黑,一看就是个包工头子。 他一走进项目部,立刻拿出烟,面带笑容,见人就给。 “小张,抽烟。” “李大哥,抽烟。” 被叫做李大哥的人抬起头,“陈老板,你的合同出来了,你看一看,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签字盖章了。” 李大哥从文件柜里取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合同,交给了这位陈老板。 “多谢,多谢,我看一看。”陈老板接过合同,一屁股坐在了王亮身边,低头看了起来。 王亮心里一动,目光向陈老板手中的合同瞟去。 合同的开头有绿化两个字,原来这位陈老板是做绿化工程的。 王亮主动扭过头去打招呼,“陈老板,你好,你也是为这个住宅小区做配套的吗?” 陈老板人挺热情,立刻回应道:“是啊,我是做绿化的,不知道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我是做门窗的。” 一听到门窗两个字,陈老板的目光中立刻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他压低了声音,“朋友,你这路子够野的呀,门窗是最省事儿的,不像我们做绿化的,整天还要跟土地打交道,又脏又累的,你是不是在项目部里认识哪位领导了?不然不可能拿到这么肥的活。” 王亮呵呵一笑,“陈老板,能让我看看你的合同吗?” “行啊!”陈老板很爽快的把合同交给了王亮,王亮拿过来仔细的对照了一下,发现其中很多条款和自己的那份是一样的。 看来这是制式合同,除了工程名称不同之外,其余的条款都差不多,里面都提到了,如果质量不达标,没有如期完工的,造成损失的除了承担法律责任之外,项目部有权向其索赔。 看完了陈老板的合同,王亮心中安定下来。 这次他很痛快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公章。 做完这一切,王亮又回到林致远的办公室,再次邀请林致远晚上吃饭,但是被林致远拒绝了。 “王老板,就别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只要把这个活给我干的漂漂亮亮的,就算感谢我了。” 王亮趁着屋里没人的时候,飞快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了过去,“林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不等他说完话,林致远已经勃然变色,啪的一声又把银行卡甩了回来。 “王老板,我是看在兆宽和家欢的面子上给你这个工程,你这是在逼我犯错误,如果你再这样,刚才签的那份合同可就作废了。” “林总,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走。”王亮点头哈腰倒退着出了办公室,外间,薛兆宽正在埋头写着什么。 王亮又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薛兆宽手里,他小声的说道:“阿宽,表叔能拿下这个工程,全靠你的功劳,这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薛兆宽满脸通红,把银行卡又还了回去,说什么都不要,“表叔,你可别逼我犯错误,我能帮你联系林总,是因为我和家欢在一起,你是我的长辈,我责无旁贷,如果你这样的话,会让我很难做。” 王亮暗骂一声,这两个人拒绝的话都一模一样,爱要不要,不要我省了。 王亮揣着两张银行卡离开了项目部。 门窗安装是要在主体建筑结束之后才能进行的,时间大约是在六个月后,他要利用这段时间考察一下粤东地区的门窗厂,尽可能的赚取更大的利润。 林致远也不着急,王亮就像他手掌间的玩物,半年时间,他可以享受到更多的乐趣。 ****** 六月二十二日,林致远接到了一个来自革安的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新材公司投资部的三小透明。 “林总,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将公司账户里所有的股票全部清仓了,目前账户上有现金四千二百八十九万。”打电话的赵鹏,声音里有着根本抑制不住的激动。 一千万入市,半年多赚了三千二百万,利润率达到恐怖的百分之三百二十。 无所不能的林总在股市上依然能够创造奇迹。 林致远毫不吃惊,“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等待我下一个指示吧!” 挂了电话,林致远马上打给了靳华英汇报此事。靳华英早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了,一听说林致远居然用一千万,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在股市里净赚了三千二百万,后悔的直拍大腿。 早知道就多给他点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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