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哈哈一笑,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在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地区,工程建设都是一块大肥肉,各路豪强能不惦记吗? 在出任总指挥时,他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林致远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既然这种事是避免不了的,那么就不如坦然接受。 等到各项工作捋顺之后,就实行招标制度,在这之前,各路关系户也不是非得一口回绝。毕竟神州是个人情社会,潜规则是无法避免的。 如果这些关系户送来的建材产品质量达标,用谁的都是用,不妨就卖一些人情。 但如果这些建材产品不符标准,那就对不起了,谁的面子也不能给。 “席市长,你看你为难的样子,我去,不就是吃顿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席信瑞见林致远答应了,长出一口气,“那就多谢林总了。” “席市长,你给我介绍介绍情况呗,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林总,对方是我的老领导,过去在工作中帮了我很多忙,对我是有恩的,不过他的小孩……”席信瑞停顿了一下,“口碑挺一般的,如果不是实在却不过老领导的情分,我也不会跟林总开这个口的。” “致远,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虽然是我给你们介绍认识的,但是如果对方的产品实在说不过去,你也不用顾忌我的脸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席信瑞说了大实话,他其实就是把林致远推出来当挡箭牌的。 毕竟林致远不是羊城人,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在这里也不用给谁面子。 林致远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了。 只可惜林总最恨的就是当挡箭牌,最近一次他当挡箭牌的后果就是林总很生气,好几个人都遭了殃。 所以这次林致远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席市长,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把梁总监叫上,他可是海外侨胞,有他在,什么问题都不会有。”林致远是笑着说完这段话的。 席信瑞一拍脑门,脱口而出,“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对对对,晚上吃饭一定要把他带上,有梁总监在,我还愁什么?” 海外侨胞,那可是一块纯金挡箭牌啊! 两人找到了梁高鹏,把事情一说,梁高鹏没有半点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有人请吃饭那还不去吗?不吃白不吃。 反正我是辛家坡人,在内地谁也不认识,也不怕得罪人。 三人简单的商量好了对策,乘车离开指挥部,直奔荔湾文昌南路的羊城酒家。 羊城酒家因以经营经典粤菜驰名,素有“食在羊城第一家”之美誉,拥有多位有“世界厨王”、“南国厨王”之称的名厨。 羊城酒家自创的西南文昌鸡,巴黎鸭,蟹黄大生翅,百花煎酿鸭掌,玻璃虾仁都是享誉省港澳多年的名菜。 请客的人把地点定在这里,可见他是有多么想在羊城分公司这个项目上赚到钱。 请客的人叫钟汉兴,今年三十七岁,他的父亲是羊城政府的一位老领导,曾经提携过席信瑞。他靠着父亲的余荫在羊城做生意,也算混的不错。 不过他像大都纨绔一样,并不是钻研一门买卖,而是什么赚钱干什么,主要还是当二道贩子,左手进右手出,靠着关系吃差价。 革钢羊城分公司这个项目确定之后,钟汉兴就惦记上了。 这个项目是一九九七年整个羊城地区最大的一个工程,各路人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钟汉兴也不例外,尤其是当他得知父亲的老部下席信瑞出任指挥部副总指挥之后,更是觉得这个赚钱良机已经稳稳落在手中了。 他是知道席信瑞和父亲的关系的,去年父亲退休后,席信瑞还专门来家里看望。 要赶紧趁着父亲退休这一两年时间的热乎劲儿多赚点钱,不然等再过几年谁还记得你? 钟汉兴便央求父亲联系了一下席信瑞,席信瑞真给面子,很痛快的答应了自己请吃饭的要求,并且还同意把工程总指挥林致远和外方的财务总监一起找来。 听到这个消息,钟汉兴认为这个事儿已经跑不了了。 指挥部的四位总指挥一下子来了三个,这事还不手拿把掐了?席叔叔真够意思。 钟汉兴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不但令人去羊城酒家提前订了一桌硬菜,还托关系从羊城艺校请了三个年轻貌美的女生过来陪酒。 另外钟汉兴还准备了三份厚礼,对今天晚上这场酒局他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把这三位总指挥拿下,从而在羊城分公司这个项目上发一笔横财。 晚六点,羊城酒家的包房里,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钟汉兴正在给三个年轻貌美的女学生训话,“你们三个,待一会儿都给我放开点,谁要是能陪好领导我有重赏。” 这三个女生肯出来挣这样的钱,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即拍着小胸脯向钟汉兴表示一定使出浑身解数,保证把那三个领导迷得云山雾罩的。 钟汉兴很满意,咧着大嘴笑了,“我跟你们讲,这三个领导那都是掌管着过百亿资金项目的大人物,你们谁要是能靠上其中一个,这一辈子吃喝就不愁了,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这三个女生更兴奋了,坐在包房的角落里叽叽喳喳讨论待会儿使用什么手段。 钟汉兴的司机急匆匆跑进包房,“钟总,席市长的车到门口了。” 钟汉兴急匆匆的往外走,边走边问,“来了几辆车?” “就一辆。” 钟汉兴又是咧嘴一乐,“看来这几位领导还真是节省,三个人坐一辆车,这是故意给我看的吧?” 钟汉兴脚下不停,嘴里还在叮嘱司机,“待会儿你别忘了,把我准备的礼物放到席市长的车后备箱里。” “放心,钟总,忘不了。” 说话间,钟汉兴出了羊城酒家的大门,迎面就看到了席信瑞带着两个不认识的人正在上台阶。 “席叔叔,欢迎欢迎!”钟汉兴急忙快走两步,离着老远就伸出了双手,恭恭敬敬的和席信瑞握了握。 “阿兴,我听你爸爸说你最近生意做得很不错呀!”席信瑞跟他客气了一句。 “哪里哪里,都是叔叔伯伯给我爸面子,照顾我罢了。”钟汉兴看向席信瑞身后的林致远和梁高鹏,“席叔叔,给我介绍一下这两位领导吧!” “阿兴,这一位是羊城分公司项目的总指挥林致远林总,这位是指挥部的财务总监梁高鹏梁总监。” 钟汉兴很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超过百亿的大项目的总指挥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林总,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年轻。”钟汉兴谄媚的弯下腰,双手握住了林致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744202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