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同确实很高兴,林致远出的这个主意正合他心意。 建立这种交流学习机制是最省钱也最见效的办法。 可以想象,只要革钢的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来到沙南钢铁厂,凭借他们领先的技术优势和管理经验,半年时间就能让沙南钢铁厂的各项工作上一个台阶。 同样,沙南钢铁厂选派一批好苗子到革钢的厂矿里去学习,假以时日,这批人将成为沙南钢铁厂的核心力量。 “小林,这个学习交流机制一定要建立,而且要尽快的建立。”方易同目光炯炯的盯着林致远,“这件事你能做得了主吗?” “方书记你放心,我回去以后马上向靳总汇报,相信靳总一定会答应的,而且不瞒方书记,我除了担任靳总的助理之外,还是革钢新材公司的总经理,到时候这个学习交流机制建立之后,沙南钢铁厂的干部可以安排到新材公司去。新材公司是革钢产值最高,设备最新的二级公司,同时也是上市公司。” 上市公司这四个字就代表了一切。 方易同当时就放下心了,从林致远的口气就能听出来,他在革钢内部是有一定话语权的,是能影响到靳华英的人。 “小林,喝茶,对了,小娅,去弄点水果来呀!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眼力价儿没有,客人都坐了半天了……”方易同更热情了。 方娅佩服的看了林致远一眼。 她是最了解父亲的人,很少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扭转父亲的观点,想不到林致远居然就做到了,而且做的这么成功。 怪不得谭明春会为他的事情这么积极,看来确实是个人才。 方娅起身去取水果,方易同低头似乎在想事情。 等水果端上来的时候,方易同也想好了,他抬起头,“小林,我听小娅说,你这次到羊城来是和标致集团谈续约的事,但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是,方书记……” 林致远的话没说完,方易同一摆手,“在家里就别叫书记了,你叫我方叔叔,我叫你小林。” “好,方叔叔,确实遇到一点小问题,在我们到羊城的时候,沪钢也派了一支销售团队过来,本来两家企业展开良性竞争,我们是不怕的,我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但是……”林致远一五一十的把所有情况都跟方易同说了。 方易同听完轻松的一笑,“看来还是我们中有些人过度干涉了。” “小林,明天你有时间吗?”方易同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林致远不假思索,“有时间。” “好,明天我要去羊城的两家钢铁厂调研,你陪我一起吧!” “没问题,方叔叔,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告辞了,你也早点休息。”方易同就随口提了这么一句,林致远什么也没问,但是好像两人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 回到酒店之后,林致远给靳华英打了个电话,把晚上去拜访方易同的事一说,靳华英当即表示林致远做的非常正确,只要能拿下标致的合同,别说帮助沙南钢铁厂培养几个人才,就算支援他们一套设备才能值几个钱。 “致远,羊城的事你全权做主,我在革安等你的好消息。”靳华英这是全面放权了。 “靳总你放心,我一定全力争取。” 第二天上午,羊城市委派了一辆车把林致远接走,直奔沙南钢铁厂。 林致远到沙南钢铁厂时,方易同一行人还没到。 厂长陈家福正领着一群工人在院子里打扫卫生。 由于调研的命令是昨晚紧急发出的,沙南钢铁厂只能在今天早上组织人员突击打扫,你还别说,今天的钢铁厂和昨天相比大不一样,整洁了很多。 陈家福再次见到林致远,显得很诧异,“林总,你怎么又来了,实在对不起,今天方书记来我们厂调研,我恐怕没有时间陪你了。” 陪同林致远一起来的市委工作人员急忙上前解释,“陈厂长,林总是方书记请来的,林总是我国钢铁方面的专家,方书记请林总过来,为咱们羊城的钢铁行业把把脉。” 陈家福这才知道今天的调研根源在哪里?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到二十分钟,车队抵达沙南钢铁厂,呼呼啦啦来下一大群人,除了方易同之外,主管工业的副市长,羊城计委,工业局的负责人都到了。 除了这些领导之外,羊城电视台和报社也都派了记者随行。 林致远看到这种场面,就知道方易同是想把事情搞大一些。 他从内心开始敬佩方易同的政治智慧,这是一招真正的围魏救赵之计。 相信那位替沪钢说话的领导见到自己和方易同同时出现在沙南钢铁厂这则新闻之后,百分之九十九会保持沉默。 而方易同什么都没说,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正常不过的调研而已。 方易同下车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林致远,他笑呵呵的朝他招了招手,“林总,想不到你到的比我早。”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块。 其他随行领导也不知道林致远是何许人也,不过很显然,这是方书记特意请来的,一定是位重要人物。 方易同把林致远介绍给大家,“林致远同志是神州钢铁行业协会的秘书长,革钢的董事长助理,别看他年轻,在钢铁方面可是实打实的专家,林总管理的新材公司是目前神州最赚钱的钢铁公司,今年的产值已经突破了五十亿,今天我把林总请来,就是来为咱们羊城的钢铁行业挑挑毛病,想想办法。” 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靓仔竟然还有这么多闪亮的头衔。 随行而来的记者立刻架好了摄像机、照相机,嘁里咔嚓一通拍照。 方易同和林致远并肩而行,直接进了沙南钢铁厂的车间,陈家福落后半步,小心翼翼的向方易同介绍了厂里的情况。 陈家福每介绍完一处,方易同都会询问林致远,“林总,遇到这种情况,革钢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其实很多话,昨天林致远已经跟方易同说完了,但是在众人面前,林致远还是完整的解释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现场参观完,陈家福把各位领导请进会议室,方易同请林致远为大家讲一讲当今世界比较先进的钢铁企业的经营方法。 林致远也没客气,这正是他的强项,于是林致远就为这些羊城的干部上了一堂钢铁知识的普及课。 随行记者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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