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锦带着阿苏回到家,刚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传出一股扑鼻的香味。 自从昨天出了事之后,林致远这两天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早早回家为老婆孩子做晚饭。 餐桌上有四个人,除了林致远一家三口外,岳母杨芝兰也从外地回来了。 林致远的厨艺依然保持在一个很高的水准,吃的这娘仨眉开眼笑。 “致远,你说这股票能涨到什么时候?现在指数都翻一番了,我这心里有点害怕。”杨芝兰现在已经退休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在坚持炒股票。 不过杨芝兰非常听女婿的话,她牢牢记住了林致远曾经说过的,当证券公司的大厅里没人的时候,就是买股票的好时机,当证券大厅里人满为患,所有人都在做着赚大钱的美梦时,就是离场的时候了。 就凭着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原则,再加上女婿时不时的提点几句,杨芝兰这几年的股票收益相当可观,凭借着当初林致远股票账户里那三百多万,现在已经被杨芝兰炒到了八位数,而且还轻轻松松,一点都不累。 今年春节前,杨芝兰听了女婿的话,再次全仓杀入,年后就跟苏盛去花旗国旅游了,股票账户再也没多看一眼。 如今半年多时间过去了,杨芝兰回到革安,这才发现股票账户已经翻了两番了。 沪市指数也从年初的五百点涨到了现在的一千点。 如今的交易大厅每天都像过年一样热闹。 杨芝兰就琢磨着是不是该离场了。 “妈,不着急,据我分析,应该还能再长一段时间,明年吧,明年四月份清仓离场。”biqubao.com “行,致远,妈听你的。”如今的杨芝兰已经对这个女婿做到了言听计从。 吃完饭后,杨芝兰破天荒的主动承担起了刷碗重任。 林致远带着苏锦和阿苏出了门,去二一九公园溜达了一圈。 散完步回到家,苏锦把阿苏哄睡着之后回到卧室。 她轻声的给林致远讲了王晓晨被发配到草钢的事儿。 林致远一笑,搂住了苏锦柔弱无骨的身子,“要说这小子命也是不好,惦记谁不好,偏偏惦记上我媳妇儿,我媳妇儿美若天仙,怎么能看上他呢!” 林致远一只手握住了一团丰腴,从内心里感叹了一句,“小锦,你可真是红颜祸水啊!” 苏锦当时就不愿意了,拿走了林致远的手,“你说谁红颜祸水呢?这是好话吗?” “怎么不是?这是称赞一个女子美丽最高的褒奖,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美到了极点,又怎么可能祸国殃民呢!” “就会胡说。”苏锦感受到了林致远的异动,心中还是很满意的,这说明至少自己在老公心里还是有吸引力的。 林致远在苏锦那边悄悄说了一句话,苏锦立刻霞飞双颊,回身瞪了爱人一眼,“我妈还在外面呢,要是被她听到多不好意思……” “你小点声不就行了。” “我怕我忍不住……” 不大功夫,瑟瑟的声音传出来。 林致远感叹了一句,“娶一个会跳舞的老婆真不错。” ****** 第二天清早,神清气爽的林致远去上班。 坐在车里,他感觉到谢伟还有好几次欲言又止,和平时很不一样。 “小谢,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林致远主动问起。 “林总,我,我要结婚了……”谢伟吭哧瘪肚的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那是好事儿啊,恭喜你了,对方还是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姑娘吗?是在钢研所工作对不对?” “是!” “婚礼定在哪天?需要准备什么你尽管开口。”谢伟为林致远开车也有两年多了,林致远对他很满意。 “林总,定在了十一那天,地点在东山宾馆的迎宾楼。”谢伟终于鼓足了勇气,“林总,你认不认识东山宾馆的人,他们那里的婚宴有点贵……” 林致远明白了,谢伟这是想让自己帮忙讲讲价。 这对林致远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他当即拿出手机打给了东山宾馆的经理,把事情一说,那边满口答应,“林总你放心,让你的司机联系我吧,我保证给他一个最低折扣。” 挂断电话,林致远对谢伟说道:“我已经打完招呼了,有时间你就去一趟,找王经理,他说了,给你最大折扣。” “谢谢林总。”谢伟满心欢喜,“林总,我还想求你一件事儿,婚礼那天你能不能当我的证婚人?” 革安这边有个传统,婚礼上的证婚人一般都是男女双方单位的领导。 “行,小事一桩,交给我吧!”林致远一口答应下来。 谢伟和薛兆宽都是林致远的身边人,对他们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这关乎到一个领导的口碑。如果连身边的人都对你不满意,那这个领导的人缘一定差的不得了。 ****** 闷热的八月终于过去了,革安迎来了秋高气爽的九月。 八月末,国贸公司、新材公司,新钢公司三家组织了一支联合销售团队,奔赴欧洲,他们将在那里开四场产品展销会。 既东亚、北美、南洋之后,革钢攻略的第四个阵地就是欧洲。 为此,这三家公司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特别是新材公司,从南洋回来之后,彭季和游红就一直为攻略欧洲做足了充分研究,力争这一次把销售额再推向新高。 这次带队的领导分别是新钢公司的总经理时明光,国贸公司经理魏宁,新材公司副总经理彭季。 林致远偷了个懒,没有随队前往,因为他认为欧洲的情况和北美差不多,都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工业技术很发达,想打开这里的市场,只能拿出革钢最先进的钢材品种。 彭季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有她在,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另外林致远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因为九月了,他报考的在职研究生开课了。 和其他领导读一个研究生学历镀金不同,林致远还是想踏踏实实的学一点真东西的。 九月一日,星期天上午,林致远坐车前往革安钢院,参加了九六级工商管理专业在职研究生的开班仪式。 这届的研究生班一共有八个学生,七男一女。 因为人比较少,开班仪式就在一间普通教室里进行。钢院院长郑景明做了开班仪式的动员讲话。 林致远之前就从邓景明那里得知了他七位同学的身份,大部分都和他一样,是国企和政府职能部门的领导干部,有移动公司的,有电力公司的,有烟草公司的,总之都是一些效益不错的单位。 其中那名唯一的女性是历山区的副区长,姓杨。 不过在开班仪式上,林致远并没有见到这位杨区长,听说是去外地考察招商去了,她的秘书,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代替她来参加了典礼。 小姑娘长得挺漂亮,恰巧坐在林致远身边,一双大眼睛不时的往林致远身上瞄上几眼。 当郑景明讲完话,经管系的李主任上台之时,这个小姑娘偷偷跟林致远说了一句话,“你也是替你们领导来上课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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