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和李志昆出了四合院,唐咏还追了出来,“老李,晚上请林总在家吃吧!” 李志昆连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也不知道他这个意思是行还是不行。 两人转过街角,李志昆突然停下脚步,转回身,摸出烟,递给了林致远一根,“致远,咱俩说说话。” 林致远打趣道:“怎么,李大哥怕小嫂子听到啊?有什么话还非得出来说。” 李志昆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跟她无关,你也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结婚了,不过是看她盘亮条顺,又会伺候人,暂时在一起过段时间,观察观察。” 林致远知道李志昆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虽然他年纪大了一点,但是又有钱又有人脉,还是单身,这样的优质男性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钻石王老五。 但是早已看破男女情事的李志昆真正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也知道那些女人因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小恩小惠我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你提的要求过分一些,马上给我滚蛋,结婚更是甭想。 李志昆蹲在了胡同口,林致远没办法,也蹲在了他身边。 “致远,刚才那三个老板你也看到了,他们想让我投资他们的公司,你说这事靠谱不?”李志昆抽了口烟,很认真的去看林致远。 林致远一听李志昆肯这么问他,就说明他已经动了心,不然他连问都不会问。 “文化产业确实是朝阳产业,只不过我个人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林致远对这个行业不太熟悉,但是凭着前世的记忆,他知道神州的电影市场是从《英雄》开启了大片时代,但是达到真正赚钱还是在各地纷纷改造旧影院之后的事了。 “娱乐圈的水挺深,大哥还是慎重一点,当然了,如果投些小钱进去也无所谓,就当先摸清一下市场行情了,再过几年一定会赚钱的,但是前提是得有好导演,好演员,拍出好电影来。” “致远,建这栋京华文采大厦,把我的家底儿都掏空了,也就今年能缓过来一点,现在手里能有个几百万,因为这栋大厦,最近我跟文化产业的老板联系的挺多,也看出了一些门道,我就想着少投点钱,先试一试。” “行,玩儿呗!”林致远冲李志昆诡异的一笑,“投资文化产业最大的一个优势就是这个圈子里从不缺美女。” 李志昆被林致远说中了心事,老脸一红,“致远,你别笑话我,反正我是孤家寡人,老哥一个,趁着还能玩动,再玩几年。” 两人抽完了烟,李志昆拎着礼品跟着林致远进了林家的四合院。biqubao.com 苏千成正坐在树下,喝着林致远刚才泡的那壶茶。 “爷爷,那壶茶凉了,我再给你泡一壶吧!” 苏千成一摆手,“用不着,天热,这壶茶的温度刚刚好。” 他一抬眼,看到了林致远身后的李志昆。 李志昆急忙把手中的礼物放在了茶桌上,“苏爷爷,我是李家的老大李志昆,你还记得我吗?” 苏千成虽然七十多岁,但是脑子一点不糊涂,他凝视了李志昆片刻,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记得你,你小时候最调皮了,有一次你把你爷爷的配枪偷出去跟别的小朋友显摆,被你爷爷抓住,好一通胖揍。” 说到这里,苏千成的语气低落下来,“只可惜老军长走的太早了。” 他叹了口气,“打过仗的这些老战友越来越少了。” 李志昆陪苏千成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下午四点的时候,李振山的电话进来了,“致远,你问问老部长,晚饭怎么安排?” 林致远询问了苏千成,苏千成摆摆手,“告诉振山,不用操心了,咱们几个就在家凑合一顿吧!” 晚上,林致远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地道的炸酱面。 苏千成胃口还算不错,吃了一小碗,然后便说要出去散步,林致远和郭叔跟着他。 三人穿过胡同,来到后海边。 此时的后海还没有开发,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风貌。 苏千成走了大约一刻钟,微微有些见喘,郭叔便将携带的马扎打开,让苏千成坐在湖边休息。 苏千成眼望着波平如镜的后海湖面,夕阳将湖水映射的泛出了金光。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好久,林致远担心苏千成,频频的扭头去看他。 “放心,我没事儿,致远,这一辈子我见过的死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这点儿小事儿还打不倒我。”苏千成拍了拍林致远的肩膀,“就算现在走了,我也能安心了,你和小锦过得很好,苏盛和他媳妇儿这两年也不起幺蛾子了,还有阿苏,又漂亮又健康,这比什么都强……” 苏千成絮絮叨叨的,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林致远越听越心惊,不得不打断他,“爷爷,你说什么呢?咱们好好锻练身体,保持心情愉悦,争取活到一百岁,你怎么不还得看着阿苏结婚生子啊!” 苏千成大笑起来,“我已经是四世同堂了,这福分一般老人可享受不到,五世同堂,那可真不敢想,不过我争取。” “这就对了。” ****** 第二天清早,林致远早早起来,王姨已经做好了早餐,陪苏千成吃过早饭后,林致远和苏千成坐上了革钢办事处的车,直奔殡仪馆。 今天是夏鹏池遗体火化的日子。 殡仪馆最大的吊唁大厅人山人海,政务院、各大部委、部里以及下属企业的负责人基本全到了。 李振山致了悼词,对夏鹏池给予了高度的肯定。 或许是受到了夏鹏池死亡的影响,苏千成并没有马上返回革安,而是留在燕京待了一段时间。 林致远向靳华英请了几天假,留在燕京陪苏千成。 林致远陪苏千成看望了不少还活着的老战友,其中就包括了谭家老爷子。 谭家老爷子现在常年住在医院里,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苏千成去看他的时候是上午,正好赶上老爷子清醒。 苏千成一进屋就喊了一声老政委,谭老爷子看到苏千成来了,颤颤巍巍的非要站起来,身边的谭明春和护士把他扶了起来。 谭老爷子抱住了苏千成,“小苏子,想不到你的头发也白了。” “老政委,我今年都七十三了,头发还能不白吗?” 谭老爷子有些吃惊,“你都七十三了?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鬼呢……” 两位老人聊的挺热乎,谭明春冲林致远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病房。 谭明春似乎很高兴,“林致远,这回你得在燕京住几天了吧?二十八号京华文采开业剪彩,你必须得去了,别想当甩手掌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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