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阳县龙山大酒店。 包房里林致远和庞立、陈县长又见面了。 庞立一听说林致远来阳县了,当即拎着两瓶茅台就赶了过来。 三人见面,握手寒暄。 “庞书记,陈县长,实在是抱歉,按理说我应该登门道谢的,可是过完年后公司的事情实在太多,一连出了两次门,直到现在才算有点时间。” “林总,你跟我们客气什么?这点小事可千万别挂在嘴边了。” “林总,该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要不是您,我儿子的事到现在也不会有结果。” 包房里只有三个人,所以也不用那么讲究,三人坐了下来。 陈县长的司机已经把菜点好了,三人一坐下,各色的精美菜肴便流水般端了上来。 庞立打开自己带的茅台酒,先后为三人满上。 陈县长则满怀期待的偷偷打量林致远。 半杯酒下肚,陈县长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林总,这次到阳县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事的话尽管开口。” “刚刚我去了一趟贵县的工业园区,发现里面都是空的,陈县长,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工业园区建设的很不错的。” 陈县长叹了口气,“还不是跟风跟的,上任领导留下的烂摊子,他看到别的地区都有工业园区,经济开发区,说什么也要建一个,不然就要落后了。” 陈县长苦笑摇头,“可是阳县的工业底子他难道不清楚吗?一个农业县非要搞什么工业园区,全县有几个工厂啊?” “结果这个工业园区建成两年,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忽悠了两个小厂子进驻,结果没到一年,这两个小厂子也跑了,扔下这么大的一片地,夏天的时候,院里的荒草长得比人都高,附近的老百姓都去那放羊……” 陈县长很无奈的讲述着,但是他说的却挺形象,林致远和庞立都笑了。 “林总,庞书记,不瞒你们说,老百姓在背后都骂我们是败家子。现在领导让我分管这一块,这把我给愁的呀!阳县本地的工厂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去外地招商引资,可是外地的客商又不傻,阳县也没有什么资源,根本吸引不来人。” 陈县长说到这里,起身拿起酒瓶,给林致远满上,“林总不瞒你说,三月份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其实就有这个意思,革钢这种大企业手指头缝漏点,就够我们吃喝一年的了。就是不知道革钢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我在这里可以做个保证,只要革钢能入驻这个工业园区,土地厂房无偿使用,第一年税收全免,第二年第三年税收减半,电费和水费也都有优惠……” 陈县长眼巴巴的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沉吟了一下,“陈县长,你们这个工业园区占地多少?” 陈县长一看有门,急忙回答道:“林总,目前已经建成的园区占地一千五百亩,厂房、办公楼都是建设好的,水电气都已经接通了,道路也修好了,只要设备进去马上就能生产。” “陈县长,不瞒你说,我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想法,革钢有个铁塔厂,我打算扩建,但是原来的地方已经没有空地了……” 陈县长双眼烁烁发光,“林总,可以到我们工业园区来呀!土地厂房随便你挑,条件随便你提,我可以马上向书记县长汇报,我估计他们一听到革钢要来还不得乐的蹦高啊!” 双方一拍即合。 林致远也没太过分,毕竟陈县长也帮过他家里,“陈县长,你刚才给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我挺满意的,我就一个要求,如果铁塔厂真的进驻工业园区,阳县的一些行政管理部门可不能随意上门吃拿卡要,影响我们的生产。” “这点林总请放心,包在我身上,工业园区是独立的行政编制,那里我说了算,谁要敢去您的厂子捣乱,我当场开除他。” “那就多谢陈县长了,作为回报,我可以在阳县当地招一百名工人。” 陈县长一听说还能为他解决一百个就业名额,乐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多谢林总,下午我就向领导汇报,我估计领导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 陈县长的速度很快,吃完中午饭,他马上去了县政府。 阳县县长一听说革钢肯入驻那个荒的长草的工业园区,而且还能为当地解决一百个就业名额,当即拍板,“那还等什么,马上回复革钢领导,阳县热烈欢迎革钢到我们这里来投资建厂。” 林致远接到陈县长的电话后,第二天又去了一趟大白楼,把事情一说,李振山一听林致远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不声不响的解决了所有问题,不由得感叹道:“致远,你这工作效率也太高了,我有点后悔把你留在革钢了。” 跨地建厂不是小事,虽然李振山口头答应,但是还需要上班子会讨论决定。 林致远找了一张阳县地图,在班子会上展示出来。 “各位领导,你们看,红旗路以南,也就是铁塔厂原来的厂区已经没有多余的土地了,想要扩大规模只能另外想办法,阳县的工业园区,距离铁塔厂不到1公里,园区内的情况我都看了,三通一平,厂房和办公楼都是现成的,只要设备进去,马上就可以生产,而且阳县方面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土地和厂房三年内免费使用,税收当年全免,第二年第三年半价优惠,水电等价格也有很大的折扣……” 邱如海仔细听着林致远的讲解,他提了一个问题,“致远,如果铁塔厂搬走了,原来的厂区做什么用?” 这一点林致远早就想到了,“邱总,可以把铁塔厂原厂区交给线材厂,线材厂现在也需要扩大规模。” 在场的众位领导逗笑了。 “大林,你这是一举两得呀!” “我就说致远不会做赔本买卖,你看看多划算。” 李振山环视全场,“既然这样的话,大家就举手表决吧!同意铁塔厂搬迁的请举手!” 在场的班子成员齐刷刷的举起了手。 毫无意外的全票通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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