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接到董小树电话时正在开会,到年底了,防火防盗工作不能松懈。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要开一个会,强调各方面的工作。 林致远一看来电显示是董小树的号码,就知道一定有事儿。 他让安保部部长宋俊代替他主持会议,自己则拿着手机,匆匆的出了会议室。 “小树,怎么了?” “致远哥,不好了,出大事儿,大哥二哥都被镇上的治安员抓走了……”董小树言简意赅的描述了刚刚发生的事,“老舅说了,让你赶紧过来,想想办法把大哥二哥救出来。” 一听到自家竟然在唐马寨被人欺负成这样,林致远也是怒火中烧,“好,我马上就去,你劝住我爸和大爷,他们两个岁数大了,别再气病了。” 林致远回办公室穿上外套,匆匆的出了办公楼,坐上车,向唐马寨赶去。 在车里,林致远思索了再三。 如果在二十岁的时候出了这种事,林致远可能自己提着棒子就和对方打起来了。 但现在林致远已经三十岁了,曾经的鲁莽早已被岁月磨平,而且他现在身居高位,思维早就和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了,所以出事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关系。 这件事如果发生在革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儿,一个镇子的治安员也敢这么胡作非为,不管是找管悦城还是戚经纬,林致远分分钟可以叫他灰飞烟灭。 但问题现在事发地点在阳城唐马寨,他在那里也不认识什么官员。 想要完美的解决这件事,还是要找到阳城当地可靠的人。 林致远给宋勤打了个电话,这种事只能向宋公子求助了,在东海境内,宋公子办不成的事儿还是很少的。 宋勤接到林致远的电话,当他听说事情发生在阳城唐马寨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正好,老庞就是阳城的区委书记,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如果他能让你满意,我再考虑是不是要帮他,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家那点破事儿我也不管了。” 宋勤这么一说,林致远想起来了,他口中的老庞就是那个前两天帮他们算账的阳城区委书记庞立。 因为和庞立不熟,林致远本不想麻烦他,但是宋勤扔下一句,“你等着,我让他给你打电话。”后就挂了。 林致远没办法,只好坐在车里等电话。 没超过十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庞立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是革钢的林总吗?我是庞立啊!宋公子给我这个号码,林总,是老家的亲属出了什么事儿吗?” 林致远简单的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庞立很能抓重点,“林总,唐马寨不在我的辖区之内,它是归阳县管,不过我找找关系应该没什么问题。” 随后他问了林致远大哥二哥的名字,“林胜林利对吧?林总,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林致远眼中寒光一闪,“庞书记,那个治安联络员也有点太无法无天了吧?我长时间在企业工作,对农村不太了解,但是我相信农村也不是法外之地,一个镇子的治安员往往代表着政府的形象,政府任由这么一个知法犯法的人担任这么重要的职务,长此以往,岂不是伤了广大农民的心。” 像他们这种人说话往往出口就是大道理,但是大道理的背后却是有另外一层含义,庞立为官多年,当然一点就透。 林致远这是不打算给对方活路了,这个案子肯定是能查多严就查多严,能办多狠就办多狠。 “我明白了,林总,您先去亲属家等着,我马上就去跑这件事,一有结果我就给你打电话。”庞立拍着胸脯,做了保证。 四十分钟后,林致远的车驶进唐马寨,停在了林家大院门前。 董小树一直在门口等着,一见林致远的奥迪车来了,立刻扯着脖子喊了起来,“致远哥到了。” 此时林家院子里的流水席早就停了,不过很多邻居都没有走,他们都在等着看好戏。 他们一看林致远从奥迪车上下来,顿时奔走相告,“老林家那个当大官的小子回来了,这回三赖子和卢国庆要遭殃了。” 听到动静,林大军,宁秀芬,林大山,林大英等长辈全从楼里出来了。 大娘胡凤芝一把拉住林致远的手,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致远,你可得救救你大哥二哥呀!眼瞅就要过年了,他们两个要是回不来,你让大娘怎么活呀!” 林胜林利的媳妇儿也在后面跟着掉眼泪。 “大娘,大嫂,二嫂,你们别哭,你们放心,今天我肯定让大哥二哥回来。”林致远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林致远从来不说大话,但只要话说出口,一定靠谱。 “都进屋去,外面多冷啊,别再冻着了,对了大爷,我中午还没吃饭呢,炒两个菜,我陪你喝两盅。”林致远为了安定军心,特意这么说,他把诸位长辈重新请回楼里,又把司机谢伟叫进来一起吃饭。 黑脖刀掂起大勺,飞快的炒起了菜,林大山特意跑过去叮嘱,“我侄子在城里可是当大官的,你亮亮手艺,别给我丢脸。” “好嘞!东家你放心,山珍海味咱不会做,农家饭菜保证没问题,更何况咱家是新杀的猪,新鲜,味儿肯定好。”黑脖刀倒是自信满满。 要说这农村的黑脖刀速度还真快,转眼之间八个热菜就上了桌。正好,村长,会计,小学校长等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没走呢,林致远请他们和自家几位长辈坐好,大家重新开始吃喝。 林致远敬了一圈酒,随后对村长说,“村长,今天发生的事,你们几个可都看到了,是他们闯到我们家闹事对不对?”m.biqubao.com 要是在平时,这几个人是不敢得罪三赖子和杜国庆的,但是林致远从下车到现在,气势过于强大,而且气定神闲,明显是有十足把握的,村长情不自禁点了点头,“对,是三赖子他们几个过来捣乱。” 林致远一拍桌子,“有证人就好办,小树,拿纸笔过来。” 董小树急忙屁颠儿屁颠儿的拿过来纸笔,林致远就在桌上写下了整个案发过程,随后村长、会计、校长等人纷纷在这份材料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致远又让董小树拿着这份材料去找外面没有走的左邻右舍签字按手印。 林致远太谨慎了,即便是庞立帮他办这件事,他还是要把证据准备充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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