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与会众人并没有表现多大的惊奇。 以林致远目前的上升势头,成为正厅只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谁也没想到李振山会这么急而已。 李振山能不急吗? 自从林致远成为神州钢铁行业协会秘书长之后,他就担心自己这员爱将会被人挖走,所以他在班子会议的最后,抛出了这项提议。 “同志们,大家都知道,去年年底,神州钢铁行业协会成立了,革钢成为副会长级别的会员企业,我也有幸当选常务副会长,致远则成为协会秘书长,负责联络沟通工作。”秘书长就是这次提拔林致远最好的理由。李振山已经等不到年底了。 “这个秘书长的工作责任不轻啊!要和部里,以及国内十多家大型钢企协调沟通,制定活动计划,为了更好的开展工作,我准备将林致远同志提为董事长助理,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李振山的话刚说完,白曙光第一个举手赞同,“我个人完全同意李总的建议,行业协会的工作很繁琐,要和其他钢企沟通,级别过低,确实不利于开展工作,而且致远同志这么多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新材公司已经成为革钢的第一盈利大户,而且上升势头还很明显,这些成就的取得和致远同志的表现是分不开的,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董事长助理一职非致远莫属。” 白曙光开了头,其他像姚佩晨、汪开济等和林致远接触较多的班子成员也都举手赞同。 事情是明摆的,李振山想要提携林致远,谁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做恶人,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所以林致远任期年限不足的问题压根就没人提。 按照组织部门的规定,只有在副厅级岗位工作两年之上才有资格提拔为正厅。 林致远是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份正式提拔为副厅级干部的,他要到一九九六年的十一月份才有资格被提拔。 李振山是用行业协会秘书长这个理由破格提拔了林致远。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林致远的成绩是实打实的,一九九五年一年,新材公司取得了前无古人的骄人成绩,先后拿下了东桑、高丽和花旗国三国的市场,为革钢取得了大量的外贸订单。 仅凭这份业绩,就值一个正厅级。 消息传出,林致远的电话再次被打爆。 三十岁当副厅,三十一岁当正庭,林致远一次次刷新了革钢的官员年龄记录。 “林总,恭喜恭喜,哪天一起喝点,为你庆祝一下。” “林总,众望所归,不知道能不能赏脸跟小的们吃顿饭?” 打来祝贺电话的既有至交亲朋,也有寻常的同事,有上级领导,也有自己的下属,有真心为自己高兴的,也有虚情假意的。 但无论哪种,林致远都能应对自如,因为他早已经习惯了不停的升官。 在别人身上难以企及的破格提拔,对林致远来说已经成了惯例。 面对无数酒局邀约,林致远拒绝了绝大多数,非常谨慎的选择了四场酒局。 第一场酒局是管悦城、王常松等公安局的同志祝贺林致远升官举办的庆祝宴,同时又是破获革钢钢材盗窃案的庆功宴。 耿振彪从盛天赶了回来,特意参加这场晚宴,李振山也推掉了其他应酬,专门赶过来感谢专案组的同志。 在酒桌上,李振山当场允诺,为了感谢省厅、市局的大力协助,革钢准备分别对两家单位捐献各五辆捷达轿车。 耿振彪和管悦城都很高兴,现在无论是省厅还是市局,经费都很有限,警车严重不足。 革钢这一次慷慨解囊,可是帮他们解决了大问题了。 第二场酒局林致远是和徐大友、石茂才以及姐夫李钢喝的。 这场酒局规模比较小,而且喝酒的地点定在了姐姐家,属于家宴。 参加的四个人全都升了官儿,两个正厅,一个副厅,再加上李钢这个正处级厂长。 都是自家人,喝酒没有那么多讲究。 李钢在小舅子的授意下,很是敬了徐大友、石茂才这两位前辈几杯。 石茂才拍着李钢的肩膀,“钢子,你放心,以后不管厂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和徐总,我们一定全力帮你。” 有了他这句承诺,李钢在热轧厂的工作将会无比轻松。 实话实说,热轧厂在徐大友和石茂才两任厂长的打造下,工作作风是比较务实的,整个单位的气氛也是积极向上的,在革钢这个大环境里,热轧厂算得上是一支具有战斗力的队伍。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任何一个人接替成为热轧厂厂长,难度都不会太大,但是有利就有弊,前两任厂长干的都太好了,珠玉在前,继任者想要干出更好的成绩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不过李钢有林致远这个妖孽小舅子在,搞点花样,出点成绩应该不会太难。 四个人,一瓶剑南春下肚之后,徐大友红着脸,感慨了一句,“真是想不到,我以为我会在矿山公司退休,没想到居然能成为领导班子成员,电视里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林致远笑了,“厂长,这就是命运。” 石茂才扭头冲厨房喊了一声,“弟妹,别忙活了,菜够多了,根本吃不了,你赶紧坐下来吃两口吧!” 林宁静端了一盘鱼进来,乐呵呵的放在桌上,自从知道丈夫当上一把厂长之后,林宁静的嘴就合不拢了。 她主动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徐总,石总,我敬你们一杯,还请你们以后多多照顾我家钢子,多多照顾我弟弟。” 徐大友和石茂才大笑,“照顾钢子勉勉强强还能做到,照顾大林可是很有难度的,我们俩还都指望他照顾呢!”biqubao.com “来,干了这杯。” 第三场酒局在东山宾馆内举行,林致远摆了两桌,为蒋大庆以及即将赶赴其他单位的新材公司员工送行。 “一年前,你们从革钢的各个单位来到新材公司,一年后,你们又从新材公司赶赴其他单位,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为新材公司骄傲,这说明咱们新材公司是能够培养人才的。”林致远高举酒杯,与这些人挨个碰杯,“不管你们走到哪儿,你们都是新材的人,将来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遇到困难了,别忘了,新材是你们的娘家,回娘家求助不丢脸。” “感谢林总,感谢新材。”激昂的口号声回荡在东山宾馆的宴会厅内,很多年轻干部激动的都哭了。 新材公司的一年经历,将成为他们永生难忘的宝贵财富。 林致远最后走到蒋大庆跟前,两人轻轻碰了一下杯。 “林总,谢谢你。”这句话是蒋大庆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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