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山嘴子棚户区四五百米远的山脚下,有一户农家院,从外表看很普通,但是里面却很整洁,家具家电都配齐了。 这同样是史明辉提前准备的藏身之所,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房子里木柴、煤块儿、食物准备的都很充足。 狡兔三窟说的就是他。 带着苏锦,他也不敢回原来住的地方了,这户阴山背后无人注意的老院子,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翟玉兰开着那辆白色蓝鸟,在历山区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在史明辉的指引下,进了这处院子。 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庆幸的是一路之上一个行人都没看到,这让史明辉更加放心一些。 蓝鸟车一开进院子,史明辉就把大门反锁,随后把手脚都被捆住的苏锦扛进屋子。 苏锦的手脚被捆的死死的,嘴里也塞了一块布叫不出声来。她只能用呜呜的声音表达不满。 屋子常年没有人住,冷的像冰窟,史明辉进屋之后,急忙生火烧炕,忙活了半个小时,屋里这才有了点暖和气。 翟玉兰从史明辉储存的食物中拿了几袋方便面和火腿肠,用炉子简简单单的做了一锅方便面。 翟玉兰端着这锅面进了里屋,盛了一小碗,然后把苏锦嘴里的布拽了出来。 “妹子,委屈你了,饿了吧?吃碗面条吧!”翟玉兰殷勤的把那碗面送到苏锦面前,“张嘴,我喂你。” 她不敢解开苏锦手上的绳子。 苏锦坐在炕边,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瞪着翟玉兰,一句话也不说。虽然苏锦的态度有点吓人,但是她微微发颤的身体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其实苏锦也怕的要命。 任何一个遇到这种事的人,恐怕都会恐慌,苏锦这也是正常反应。 翟玉兰端着碗,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僵在了那里。 史明辉坐在一边,埋头稀里呼噜的吃着面。 因为要有求于林致远,所以他不敢得罪苏锦,说起话来十分客气。 “林夫人,我们这么干实属无奈,现在我们两个的小命就捏在林总手里,如果林总能高高手,放我们一马,到时候我们再对林夫人赔礼道歉。” 史明辉从兜里拿出那根电棍,一按按钮,噼里啪啦的响声再次响起,苏锦当时就吓得一哆嗦。 “林夫人,我们两个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林总不肯帮我们,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史明辉脸上浮现出凶恶的表情。 苏锦更害怕了。 她只能乖乖的张开嘴,翟玉兰夹了一筷子面条,送到她的嘴里去。 “妹子,你长得真好看。”看着苏锦白玉般的面颊,同为女人的翟玉兰也觉得赏心悦目,“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气。” 翟玉兰也知道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因此有些刻意的讨好。 苏锦见翟玉兰说话很和善,胆子大了一些,低声恳求道:“大姐,能不能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翟玉兰有些为难的看向史明辉。 苏锦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我,我想解手。” 翟玉兰恍然大悟,她跑去和史明辉商量,史明辉一开始不同意,但是翟玉兰劝了几句,史明辉也觉得,像苏锦这样柔柔弱弱的女人,就算把绳子解开,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他端着饭碗出了里间。 翟玉兰拿了一个盆儿进来,“妹子,你可得答应我,我把绳子解开,你千万不能跑。” “大姐,你放心。”苏锦的脸红的像一块布。 很快,里间便传出泉水叮咚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史明辉开始思考待会儿怎么和林致远说。 他估计林致远肯定是报警了,现在说不定警察正满革安的找他呢! 想要林致远同意自己的要求,替自己说话无非有两个途径,一是收了自己的钱,二是自己有他的把柄。 只可惜这两点目前都不具备。 不过对史明辉来说,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他最后的孤注一致。 屋里这个叫苏锦的女人千娇百媚,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只盼着他们夫妻的感情非常深厚,林致远投鼠忌器…… 史明辉越想心越乱,但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也只能继续前行,无法回头了。 面条吃完,史明辉拿出电话,拨打了那个神秘人告诉他的号码,结果竟然打到了林致远通讯员的电话上,差点没把史明辉的鼻子气歪。 赵新武和林致远的关系没那么近,所以他只知道林致远这个工作号码。 想要找到这帮领导还真不容易啊! 史明辉逼苏锦说出林致远自己的电话号码,可是苏锦说什么都不同意。 史明辉又不敢逼迫的太强烈,两方面正在僵持着,他的手机响了。 史明辉把电话交给翟玉兰,示意她来接听。 “谁呀?”翟玉兰的声音既疲惫又紧张。 “我,我是林致远,我爱人,是不是,在你们手上?”听筒里传出的声音结结巴巴的,懦弱,胆怯,和史明辉遇到的其他领导差不多。 史明辉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个胆小如鼠,只凭家里裙带关系上位的领导形象。 “林总,久仰大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警察应该在你身边吧?”史明辉接过了电话,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是,是的,不过你们别误会,不是我报的警,我也没办法,警察非要跟着我。”答案果然不出他所料,林致远的身边有警察。 “林总,你倒是挺坦诚啊!”史明辉在心中暗笑,这位林总也不怎么样吗,自己简简单单一句,就把他的实话诈出来了。 史明辉心中安定了不少,面对一个蠢货,他成功的可能性会增大不少。 “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绑架我爱人?我爱人现在怎么样?你,你有没有打她?” “既然林总对我这么坦诚,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是史明辉,林总可能早就把我忘了,几天前我曾经去新材公司拜访过林总,只可惜没见到你,你放心,尊夫人很好,除了冷一点,我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而且林总也不用担心,我大嫂也在,她会照顾好尊夫人的。”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爱人?” “林总,警察在你身边有些话我就没法说了,想要见你爱人,把警察甩开了再说吧!过些时间我再给你打。” 史明辉挂断了电话。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山嘴子附近有一座山叫小周山,自己可以把林致远约到那里去,如果林致远带着警察去,那么他就让翟玉兰撕票,大家同归于尽。 如果林致远孤身一人去,那么事情就有转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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