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呕吐感涌了上来,史明辉冲进卫生间,把头埋进马桶里,一股腥臭的混合物从他的嘴里喷泻而出,他吐了一个天昏地暗。 吐完之后,史明辉用凉水洗了脸,漱了口,这才稍微精神了一些。 他穿上外套,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 现在还是上午,娱乐城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值班的更夫和几个服务员,不过他们还在睡觉。 史明辉下到一楼,光头正坐在靠门口的桌边,聚精会神的玩着俄罗斯方块。 “走,出去一趟。”史明辉一声吆喝,光头马上收起游戏机,跟在史明辉身后出了娱乐城。 两人上了奥迪车。 “先去仓库。” 光头一声不吭的打着了火,奥迪车平稳的向羊草庄驶去。 要想知道被抓的人究竟是不是史老大,需要去仓库看一眼。 奥迪车平稳的行驶在路面上,今天过节,路上的车不多,奥迪车一路顺畅。 和其他生意人喜欢买奔驰不同,史明辉偏爱奥迪这款官车,因为在他的心里,别管你挣多少钱,都不如当官的权力大。 很快史明辉来到位于羊草庄的仓库,院门打开,史明辉一看空荡荡的院子,吊车和货车都不在这里,他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把看院子的更夫叫过来,“吊车和货车哪去了?” “二爷,昨天晚上大爷带人过来把车开走了。” 史明辉眼里的阴霾都能结成冰了,他二话不说,回到车上。 “光头,你知道仇四和王海家在哪吗?”仇四和王海是通辉物资的吊车货车司机。他们两个是和史老大一起失踪的。 光头一点头,闷声答道:“知道!” “给他们两个打招呼不回话,去他们家看看。”这是史明辉最后的希望了。 仇四和王海的家就住在羊草庄不远的地方,车子很快就到了,同时,史明辉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仇四和王海的家人告诉他,昨天晚上他们两个被大爷叫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史明辉用尽全身力气,强撑着回到车里,车门刚关上,他就像被抽去了脊梁一样,瘫软在后座。 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革钢真的下手了。 从做这一行的第一天开始,史明辉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 现在怎么办? 史明辉心乱如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估计警察很快就会找到他,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用有限的时间思考出一个对策。 光头握着方向盘,等着老板告诉他下一个目的地,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动静,他回头问了一句,“二爷,去哪儿?” “先去国际大酒店。”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史明辉已经做出来决断,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如果不行了,那么其他人也别想好过,这么多年,他靠着通辉娱乐城结交了不少权贵,手里有很多人的把柄,用这些证据要挟那些当官的,能保住自己平安最好,如果保不住,那就大家一起完蛋。 奥迪车向南驶去。 东山脚下,镜湖边,国际大酒店的蓝色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史明辉从车上下来,叮嘱了光头一句,“在这等我。” 随后他大步走进酒店。 大堂副理迎了上来,“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我等人。”史明辉迈步进了水吧,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嫂和大哥已经分居两年多了,她现在常年在国际大酒店包房。 嘟嘟嘟…… 漫长的忙音仿佛没有尽头。 终于,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女人声音,“老二,什么事儿?” “大嫂……”史明辉刚说了两个字,就听到听筒里多了一个男人声音,“谁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紧接着大嫂的声音响起,“你给我闭嘴。” “老二,你说吧!” 史明辉在心底叹了口气,大嫂在外面有了男人,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两年她和大哥只是维持表面上的关系,其实两人早就各玩各的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装作没听到,“大嫂,我就在酒店的大堂,有大事,你能不能下来一趟?” 大嫂的声音有些慌乱,“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好,你等我一下。” 史明辉收起电话,拿起咖啡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他就搞不懂了,这种又苦又涩的液体,一点也不好喝,偏偏卖的死贵。 他从杂志上看过,蓝山咖啡产自加勒地区一个小国家,不知道那个国家的老百姓活得怎么样?会不会也像他这么累? 如果这次我能逢凶化吉,我也想去四处走一走…… 史明辉开始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边传来一阵香水的味道。 大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老二,出了什么事?”大嫂拉开椅子,就势欲坐。 史明辉却站了起来,伸手阻止了她,“大嫂,我们出去谈,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拉着大嫂的手就往外走。 大嫂一开始有些抗拒,可是她一看到史明辉那凝重的脸色,便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跟着他出了酒店。 “大嫂,你的车在哪?”出来之后,史明辉并没有上奥迪车。 “老二,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大嫂也预感到了不妙。 “大哥可能被警察抓了,虽然还不能最终确定,但是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咱们两个得赶紧想个办法。”史明辉压低了声音。 大嫂一惊,但马上就镇定自若,恢复了常态,她用手一指车场里的一辆白色蓝鸟,“我的车在那,咱们两个上车再说。” 史明辉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让光头开着他那辆奥迪先回娱乐城等他,随后才上了那辆白色蓝鸟。 他一上车,大嫂便迫不及待的问道:“老二,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 “大嫂,我得到消息,昨天晚上警察在灵山铁道抓了几个偷铁的人,我马上给大哥打电话,可是他的电话关机,开吊车的仇四和开货车的王海也找不到了,刚才我去了仓库,仓库的人告诉我,昨天晚上是大哥把他们两个叫出去干活,我猜,被抓的人就是他们。” 叮的一声。 登喜路响音打火机冒出一团幽蓝的火焰,大嫂深深吸了一口绿摩尔,“那就是了,就凭他爱财如命的性格,被抓的肯定是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692880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