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打草惊蛇已成定局,这说明货场里确实有人向这群人通风报信。 看来这些人还是有两下子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想出这一招,妄想瞒天过海,糊弄过去。 “小薛,你去把蒋总和宋部长请来。”林致远向外间喊了一声,通讯员薛兆宽马上把蒋大庆和宋俊请了过来。 很快,蒋大庆和宋俊便来到林致远的办公室,再加上一个余家良,四个人关起门来,开了一个短会。 下午两点半,一辆奥迪100轿车停在了新材公司门前。 开车的是昨晚那个光头,史明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后面坐了三十多岁风情万种的女人,穿了一件白貂,黑发披肩,眉眼间有几丝媚意流淌。 车子停在新材公司门口,史明辉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回过头,“大嫂,又要麻烦你了,这次有可能要受些委屈。” 女人满不在乎的一笑,“我花了你们史家那么多钱,挣得不就是这份受气钱吗?” “大嫂,别这么说……”史明辉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大嫂莞尔一笑,“我逗你呢,我知道这次又是你大哥闯的祸,他闯祸只能我来擦屁股。行了,咱们下去吧!” 车门打开,两人一起下车,踏上台阶,进入新材公司大门。 大门保安一看有人进来了,急忙从门卫室里出来,拦住了二人,“两位,请问有什么事?” 史明辉表现的彬彬有礼,“师傅,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请问你们领导在吗?” 新材公司的保安都受过良好的训练,对待客人都很有礼貌,“先生,请问你具体找哪位领导?” 史明辉的目光望向墙上的公司简介,他一眼就看到了林致远的名字,“我找你们林总。” “先生,那请您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林总的通讯员。”保安拨通了电话,“小薛,楼下有两位来客想要见林总,他们说是来赔礼道歉的。” “我知道了,林总不在,这样吧,我请余主任下去接待他们吧!” 两分钟后,余家良出现在一楼大厅,“哪位找林总?” 史明辉急忙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领导,你好,我是历山通辉物资贸易公司的经理,我姓史,这位是我们殷经理,我们是专程来负荆请罪的,一周前,我们公司的人去北货场装货,结果把贵公司的盘圆拉走了,直到昨天我才发现出了错,可是那批货已经被我们用了,实在是抱歉了,我们公司愿意赔偿你们的一切损失。” 余家良看了看史明辉,又看了看艳光四射的大嫂,故意做出了有些气愤的表情,“原来货就是被你们拉走了,我们都打算报警了,你知不知道耽误了我们多少事?因为少了六吨盘圆,客户对我们非常不满……” 史明辉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我知道,都是我们的错,实在对不起了,领导,支票我都带来了,你们损失多少我们就赔偿多少?” 史明辉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空白支票,展示给余嘉良看。 余家良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那你们就跟我上楼吧!” 史明辉跟在余家良身后,“领导,请问您贵姓啊?” “我姓余,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 “原来是余主任,失敬失敬,余主任,我想向林总当面道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余家良停下脚步,回头道:“那真是不巧了,林总不在公司,最近他比较忙。” 史明辉连连点头,“理解理解,领导都忙。” 余家良把他带到二楼的会客室,“你们稍等一下,负责这件事的蒋总在家,我请蒋总过来。” 余家良一走,大嫂马上把自己的白色裘皮脱了下来,露出了一件紧身黑色羊绒衫,羊绒衫下是堪比炸裂的存在,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挪不开眼珠了。 不大功夫,蒋大庆阴沉着脸进来了,“就是你们几个把我们公司的盘圆拉走了,就为了这件事,客户对我们非常不满意,我们为此赔偿了客户双倍损失,这笔账怎么算?还有,我们的员工特意跑到赣西赔礼道歉,这对我们公司的商誉造成了极大损失……” 在蒋大庆发火的时候,史明辉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大嫂站在他旁边,她注意到,蒋大庆根本就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直等到蒋大庆说完,大嫂上前半步,红唇微启,“蒋总,实在是对不起了,犯错误的员工已经被我们狠狠批评了,出了这种事谁都不想,我们非常理解您此时的心情,我们今天来就是补救的,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贵公司赔偿了客户双倍损失,这些钱我们通辉物资愿意全力承担,按照市面上盘源每吨的价格,再加上贵公司员工出差的差旅费……” 大嫂伸手从史明辉那里拿过那张空白支票,轻轻的放在蒋大庆身前,“蒋总,这张支票是空白的,您看填多少合适就填多少,我们保证没有二话。” 蒋大庆低头看了看这张支票,怔了怔,他大概也没想到对方掏钱会这么痛快,“余主任,去把财务的人叫过来一个。” 很快,财务处派来了一个出纳。 蒋大庆最终决定让通辉物资赔偿两万元。 现在盘圆的市场价是每吨一千五,六吨就是九千块钱,双倍赔偿一万八,再加上差旅费,两万块钱足够了。 史明辉痛快的掏出钢笔,在支票上写下了20000的数字,出纳拿着这张发票走了。 蒋大庆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既然你们道歉的态度这么诚恳,我们就不追究了,要不然我们都打算报警了。” 史明辉上前一步,“蒋总,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想请贵公司的领导吃顿便饭,不知您赏不赏光?” 蒋大庆一摆手,“吃饭就不用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就回去吧,下不为例。” 蒋大庆扭头走了。 史明辉又向余家良发出了邀请,余家良同样表示了拒绝。 史明辉和大嫂回到车里。 史明辉轻轻的呼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就解决了,只是没有见到那位林总,有点可惜。” 史明辉这次登门道歉,除了害怕对方报警之外,他还想利用这个机会结交一下那位传说中的背景强大的林总,只可惜未能如愿。 大嫂从包里拿出一盒绿摩尔,叮的一声,登喜路响音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家公司的人都比较正,老二,以后尽量别惹这家公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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