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了?”林致远还是了解吕燕的,这个姑娘虽然是学文艺的,但是身上并没有文艺圈那些不好的习惯,不追逐名利,对生活的要求很低,在琼岛时,这个姑娘就能抵御世俗的诱惑。 能让她情绪不高的事真就不太多。 在爱人的一再逼问下,吕燕终于说出了实情。 今年,吕燕的研究生就毕业了,她最希望的就是能留在羊城音乐学院任教。吕燕喜欢大学里的氛围,与社会上的蝇营狗苟相比,大学还是相对单纯一些。 只可惜吕燕在留校的过程中遇到了困难,竞争留校岗位的人太多,吕燕觉得自己希望不大。 “致远,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留在大学,当个中学的音乐老师也挺不错的。”吕燕怕爱人为自己担心,急忙解释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林致远笑了,“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林致远拿出大哥大,打给宋勤,把事情一说,宋勤有些为难,“致远,粤东那边我真没什么熟人,如果是东海绝对没问题,盛天音乐学院行不行?” “那我问问。”林致远放下电话,根本就没有问吕燕。 他知道吕燕是典型的南方姑娘,不可能适应东北的冰天雪地。 林致远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打给谭明春试试。 谭大小姐神通广大,说不定真能帮自己办成此事。只不过自己不想和她有太多纠葛,如果不是为了吕燕,这个电话他是绝对不会打的。 “致远,还是算了吧!”吕燕听到了林致远打电话的内容,这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不想爱人太为难。 其实有些话她没敢告诉林致远,就在前几天,她去找了音乐学院主管人事的陈副校长,送了他五千块钱。 吕燕虽然单纯,但是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什么事都办不成。 但让吕燕没想到的是,陈副校长居然不要她的钱,而是色眯眯的盯着她,那目光就像刀子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吕燕曼妙的身材。 吕燕被他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当然知道陈副校长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小吕,你送我钱是什么意思?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呀,我不缺钱,只缺温暖,哈哈!”陈副校长走到吕燕身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吕,我知道你是声乐方面的高材生,只有留在学校才能发挥你的特长,像你这样的美人要是真到社会上了,会被啃的连渣子都不剩的,一想到那种结果,我的心就疼了,不信你摸摸。” 陈副校长抓起吕燕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就往自己的胸前放,吓得吕燕转身就跑。 陈副校长的目光陡然阴沉下来,他望着吕燕逃跑的背影,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让你装,没有我的同意,我看你怎么留校?” 陈副校长是此中老手,别看吕燕当时拒绝了他,但是他一点也不着急,像这种女孩他见的多了,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都像贞洁烈妇一样,但是现实逼在眼前,最后这些人不也都顺从他了吗? 吕燕根本不敢把这些告诉林致远,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当初在琼岛,他整治乔飞的手段令她叹为观止,后来听说琼岛地产崩盘,乔飞跳楼身亡乐。 林致远觉察到了吕燕目光中的恐惧,他立刻意识到这个事情绝没有吕燕说的那么简单。 林致远将吕燕抱在怀里,轻声道:“是不是有些事情你不敢告诉我?” 吕燕被爱人说中了心事,这些天憋在心里的委屈,终于有渠道发泄出来,不由得啜泣起来。 “致远,我不是想瞒着你,我是怕你生气。” “我现在在帮你办留校的事,如果你对我有所隐瞒,可能会对整件事情造成一定的困难,你懂吗?” 在林致远的鼓励下,吕燕终于把陈副校长的事情说了出来,她怕林致远生气,紧紧抱住他,“致远,他没占到我便宜,真的,我一觉察出他有那方面的意图,我就跑了。” “我知道了。”林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姓陈的副校长是吧?敢打我女人的主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致远拨通了谭明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第一句话就是,“春姐,有事求你帮忙。” 本来因为美人计失败的谭明春正在郁闷,没想到意外的接到了林致远的电话,而且是求助电话,这让谭明春心花怒放。 “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儿就说。” “春姐,我现在在羊城,和标致集团谈合作的事,结果遇到这么一件事,我有个朋友今年在粤东音乐学院研究生毕业,她想留校,可是我在粤东这边实在是不认识什么人,不知道春姐……”林致远故意一开头说自己在羊城与标致集团谈合作,就是想给谭明春一个错觉,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帮别人办事。 “不就是留校吗?小事一桩,你等着,我给你问问。”谭明春为了让林致远欠他的人情,也是拼了,这边挂断电话,反手就打给了一个粤东省领导千金,“靓女,我有一件事求你帮忙……” 谭明春的面子足够大,这位领导千金在粤东省的能量也足够足,奔儿都没打就同意了,“不就是想留在音乐学院当老师吗?这事包在我身上了,春姐,你把那个人的姓名告诉我,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谭明春转手又打给林致远,询问要留校人的姓名。 林致远故意没有马上告诉她,他怕谭明春因此对吕燕产生怀疑,对这位春姐,他不得不防着点,“春姐你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这样做,就是让谭明春误会自己和吕燕并不熟,要不怎么连姓名都不知道呢? 林致远故意等了两分钟,这才重新拨通谭明春的号码,“春姐,打听清楚了,想留校的人叫吕燕,另外还有一件事,音乐学院有一个姓陈的副校长因为留校的事骚扰过她,这个情况,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春姐的,这个姓陈的副校长主管人事,他说了,如果他不点头,谁也没有办法留校。” 为了一件小事,林致远也算是机关算尽了。 谭明春当时就怒了,“特么的一个老色批,看老娘怎么收拾他?行了,这事不用你管了,明天会有人联系你的。” 谭大小姐信心满满,对她来说,帮一个人办工作简直就是最小的事情了。 但是却能因此让林致远欠她一个人情,实在是太划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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