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各个单位的工作都逐步走向正轨。 李振山召开了革钢班子扩大会议,唯一的议题就是成立镀锌板厂筹备小组。 李振山任组长,主管生产的副总经理邱如海,主管设备的副总经理姚佩晨任副组长,改革办主任林致远任小组协调员,国贸公司总经理白曙光,建设公司总经理厉枝山都加入了筹备小组,组织部部长戴向志和人事处处长裘方池也是这个小组的成员,因为新工厂要招收大量的工人和干部。 李振山先点了白曙光的名,“这段时间你要和德意志那边勤联系,尽量催促他们快点生产,快点发货。” 随后他又指向厉枝山,“下个星期新厂房能不能动工?” 厉枝山没犹豫,“李总,车间没问题,但是办公楼和其他附属设施可能要等一等。” “行,先建车间,只要不耽误新设备的调试就行。” 最后李振山询问了戴向志和裘方池,“新工厂的建设要尽快,但是人员的选拔也要提速,你们那边有问题吗?” 戴向志站了起来,“李总,在征求了多方意见之后,镀锌板厂的行政架构准备借鉴线材厂,设四位厂领导,厂长一名,书记一名,生产副厂长一名,设备副厂长一名,厂管理部门设生产室,设备室,财务科,办公室以及党务办五个科级部门,除财务科只设一名科长外,其余各部门各设正副主任一名,其中生产室主抓生产,设备室主抓设备,财务科主管财务,办公室负责后勤、食堂、厂容、绿化、人事等工作,党务室负责党务、工会、人武等工作……” 戴向志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另外镀锌板厂还设有四个车间,需要正副主任各四名,这样算下来全厂副科级以上干部定员二十一人,其中正处两人,副处两人,正科九人,副科八人,组织部拟向全革钢公开招聘,选拔时间预计需要一个月。” 戴向志汇报完之后,裘方池站了起来,“李总,镀锌板厂工人岗位暂定三百六十人,我们也将向全革钢公开招聘,要求年轻,有文化,学历上以中专为主,预计时间也是一个月,招聘完成之后我们将请钢校、技校以及钢院的老师为这些工人培训。” 李振山很满意,看来下面这些人都没闲着,为了镀锌板厂,各个部门高速运转,就像一部齿轮咬合的机器,配合的很默契。 最后,李振山看向林致远,“致远,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致远想了想,“镀锌板厂是生产钢板的企业,在业务上与冷轧厂、热轧厂有相通的地方,选拔副厂长,我建议重点从这两个厂子挑人,这样可以尽可能的缩短磨合时间。” 本来大白楼里就在风传林致远将成为镀锌板厂的厂长,现在在会议上,李振山又公开这么问他,明眼人都看得出,看来林致远成为镀锌板厂的厂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李振山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致远这个建议是从实际角度出发的,要重点参考一下。” 戴向志和裘方池同时点头,“我们在选拔干部的时候,会重点参考林主任的意见的。” 会议刚一结束,戴向志和裘方池就把林致远请到了办公室,“林主任,关于镀锌板厂厂领导的人选,你心里有没有看好的人,如果有,提前告诉我们,我们会重点考察。” 这二位都是能看清形势的人,知道林致远肯定是未来镀锌板厂的厂长,又是李振山身边的第一红人,这种人事问题,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感谢戴部长,裘处长,你看这样好不好,让我想一想,有人选的话,我马上向两位领导汇报。” “林主任太客气了,那我们就等信儿了。” 林致远回到改革办,把门关上,点了一支烟,静静的思考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桌面的电话,拨通了热轧厂均热车间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段小萱,她马上听出了林致远的声音,当即情绪高涨起来,“林主任,你怎么想起来往车间打电话了,有事吗?” “呵呵,这不是想你们了吗?小萱,李主任在不在?” “刚才还在这呢,你等一下,我出去喊。” 很快,李涛的声音就出现在听筒里。 “大林,你找我?” “涛哥,晚上有事儿没?我有点事想跟你谈,就咱俩,喝点酒。”跟李涛,林致远不用客气,两人共事了一年多,友谊很纯粹。 “行,晚上没啥事,去哪儿喝?” “对炉那片有个老君炉火锅店,你知道吗?” “知道。” 两人定好晚六点在饭店见面。 林致远挂了电话。 他心中的生产副厂长第一人选就是李涛。 李涛有几大优点,一是业务能力强,这点在热轧厂是公认的,二是性格忠厚,他当自己的副手,林致远会放心很多。 当然,李涛也有缺点,性格偏软,关键时候不够果决,但是当副手的话这些缺点就都不是毛病了。 晚五点,林致远没有洗澡,直接开车出了大白楼,来到对炉山。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才五点十五,距离他和李涛定的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林致远便先去了商业公司,找孙革新聊了会儿天。 现在的孙革新,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过年期间,整个革钢下属各单位一把手中,孙革新是最出风头的一个。 别的都不说,就单说这一个多月,革钢各厂矿的福利费都交给连锁超市了,总金额超过了六千万,商业公司从过去的吃不饱到现在的撑到吐,转变也就是一年多时间发生的。 现在得商业公司,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暴发户了。 孙革新一见林致远来了,急忙给他泡茶递烟。 两人随意的聊了几句。 “孙哥,今年你算是过了一个肥年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贺呢!” 孙革新神采飞扬,但是言语上还是很谦虚的,“致远,商业公司这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是全程参与的,别看过年期间营业额爆了,但是利润都被李总拿走了,我就是剩下一个白忙活。倒是你,我得好好恭喜一下,听说镀锌板厂的事儿已经定了?” 孙革新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样子有些古怪。 林致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筹备小组的联络员吗?有什么可值得恭喜的?” “兄弟,跟我还不说实话吗?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镀锌板厂的第一任厂长非你莫属,等到你上任那天,咱们哥几个再好好喝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692878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