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领导班子成员都看着李振山。 “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革钢的企业内部股票成了抢手货,很多干部职工因为下手慢了,没有买到股票,这些人很有意见,他们跑到各自的厂领导面前发牢骚,甚至有的还拨通了总部的电话投诉,要求大公司再增发一些股票……” 下面这些人脸上都有了笑意。 主抓生产的副经理邱如海举起了手,李振山点了他的名,“老邱,你说。” “李总,你说的太对了,下面有好几个厂长都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被工人烦的不得了,希望我能在班子会上提一个建议,再增发一些股票。” 邱如海的话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姚佩晨、言文瀚、汪开济、戴向阳等领导纷纷发言,大家的话大同小异,都是下面厂矿迫于职工的压力,纷纷找到各自的主管领导,希望大公司能多增发一些股票。 李振山听完大家的建议,赞许的点点头,“这说明了什么?同志们,这说明我们革钢职工的心是和企业在一起的,他们愿意投资革钢,当然了,前提是我们的项目必须得赚钱。大家说说吧,是否同意增发股票?” 很快,在座的领导班子成员一个个举起了手。 全体通过。 这倒让现场唯一一个不是班子成员的林致远更为醒目。 言文翰还为此开了句玩笑,“怎么,小林,你不同意吗?是不是因为你买的太多了,就不希望别人买了。” 会议室哄堂大笑,林致远苦着脸站了起来,“言总,你就别逗我了,你们是领导班子举手表决,我倒是想举手,可是我有投票权吗?” 李振山也笑了,“行了,那这个事就定下来了,致远,增发股票的事继续由你负责,金额两个亿,速度要快,等钱到手,我们马上去德意志订购一整套汽车用钢板的生产线。” “是,保证完成任务。”林致远的回答很响亮。 李振山环顾四周,语音铿锵,“同志们,第二次股票发行之后,我们手里的钱就足够买一整套汽车用钢板生产线了,所以我决定,新工厂由革钢独立建设。” 会议室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会议开完的第二天,增发两亿元股票的文件就被下达到了革钢下属各厂矿,那些第一次没有买到股票的职工欢欣鼓舞,他们早早就把钱准备好了。 两亿股票,一周时间就卖光了。革钢职工还是有实力的。 革钢顺利发行了五亿元企业内部股票的消息,传回到冶金部和东海省。 两家的领导听完之后都大加赞叹,“到底还是革钢啊,内部还是有潜力可挖的,你看看,五亿元,人家不声不响就凑齐了。振山还是有战斗力的。” 既然钱已经凑齐了,那么新工厂的诸项事宜就要提前准备了。 李振山当时就决定,兵分几路,一路由姚佩晨,白曙光,林致远等人远赴德意志,去洽谈购买汽车用钢板生产线事宜。 另一路由建设公司经理厉枝山负责,尽快挑选一块适合建设新工厂的土地,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还有一路由主抓生产的副总经理邱如海主持,在革钢下属各厂矿挑选一些有文化年轻的业务骨干做岗前培训,这些人将是新工厂的主力军。 李振山这几项命令一下去,整个革钢忙作一团。 林致远作为负责谈判小组的重要成员,自然是忙得脚不点地,就连元旦都没有过好。 一九九四年一月二日,林致远跟随谈判小组的其他成员,踏上了飞往德意志的飞机。 在林致远的强烈建议下,革钢谈判小组继续采用了招投标的形式,在德意志本土向几家大的钢铁企业发出了招标邀请。 汽车用钢板生产线在德意志已经是一项非常成熟的技术设备,很多钢铁企业都能自行生产,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经过两周的招投标流程,最终有一家叫乌纳瑟的中型钢铁企业中标,最终竞标价为1.1亿美元,折合人民币为9.46亿,比tsk、蒂森克鲁伯那种大公司便宜了将近一个亿。 在上次到德意志考察时,这家乌纳瑟钢铁公司也在考察团的名单上。 它能够顺利中标,最大的优点就是性价比极高,产品质量也不错,很适合革钢现有的技术水平。 姚佩晨作为中方最高级别的领导,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双方约定,乌纳瑟用三个月时间制造出汽车用钢板生产线,之后发往国内,预计到达革安的时间是五月份。 乌纳瑟中标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到国内,大白楼内欢声一片,李振山更是兴奋的握紧了拳头,在空中狠狠一击。 毫无疑问,汽车用钢板公司的成立将成为他执政革钢以来最亮眼的政绩。 ****** 谈判小组回到革安时已经是一月下旬,李振山的情绪非常高,在东山宾馆宴请了谈判小组的所有成员。 在席间,李振山高举酒杯,发表了一段哈姆雷特般的讲话,“各位,过去革钢是神州所有钢铁企业的老大哥,但是进入八十年代后,革钢渐渐被其他兄弟企业超越,我们这代革钢人任重道远,革钢重铸辉煌的重任,就在我们肩膀上压着,我相信,只要新工厂建立,革钢重新夺回技术优势的那天就不远了,让我们一起举杯,为革钢干杯。” 大家都被李振山这段话点燃了激情,包间里热血沸腾,就连一头花白头发的姚佩晨也激动的喝光了杯中的酒。 他忘情的握住了李振山的手,“李总,我老姚是真的服你了,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革钢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好。”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把李振山给弄破防了,老李的眼眶竟然红了,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 林致远一看大哥要出丑,急忙走过来,“李总,你刚才的酒喝的太急了,我陪你去卫生间洗把脸,缓一缓吧!” 李振山也知道自己失态了,正好借坡下驴,跟着林致远去了洗手间。 大冬天的,李振山也不怕凉,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扭头对林致远说,“致远,今天我是真的高兴。” “我知道,李总,我们所有人都很高兴,我相信,所有的革钢人都会很高兴。” 兄弟俩长久的对视着,李振山轻声说了一句话,“致远,做好准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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