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笑了,“爷爷,不要生气,毕竟是咱们求着人家,一千元也不算多,如果能学到宝贵的经验也值了。” “致远,那什么时候选派职工去那边?” “大哥,我想越快越好,革钢这边已经选派出了三十名有文化的年轻职工,正好牧场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儿了,我打算这两天就带着他们出发,先去燕京,再去沪市,把人安顿好后,我再带人去羊城,和孙经理他们会合。” “好,这事儿赶早不赶晚,早一天学成归来,咱们自己的超市就能早一天开张。” 李振山举起酒杯,“致远,你算是为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想奖励你,但是你刚提副处才刚刚半年……” 林致远没等李振山说完,“大哥,不要紧的,你知道,我不看重这些。” 是啊! 李振山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亿万富翁,给他加奖金,那点钱人家能看上吗?给他升官,可年限还没到。 李振山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这幸亏是自家弟弟,委屈点儿就委屈点儿吧! “致远,你姐夫在正科级的位置上干够两年了吧?” 林致远一听,就知道这位大哥想从这个方面弥补自己。 “是,大哥,我姐夫担任车间主任已经两年了。” “他现在是什么学历?” “在钢院读了个函授大专。” “嗯,有机会再让他读个本科,多读书总是没错的。” 两人三言两语就把李钢的前途定下来了。 林致远相信,最迟明年开春,姐夫就能再上一步了。 第三天,羊城那边传来好消息,在粤钢领导的帮助下,羊城友谊商场同意接受革钢的十名职工进超市学习。 至此,燕京、沪市、羊城三地全部被攻克,谢蓉和侯顺贤匆匆赶回革安。 十二月十六日,三十名精心选拔的年轻职工在革安火车站集合。 这批职工中包含了商业公司的八个人,另外二十二个都是今年新毕业分配进革钢的大中专毕业生,这些人分成三伙,分别赶往三座大城市,进行为期半年的学习。 学成归来后,他们将成为革钢商业公司的中流砥柱。 这三批人是这样分工的,第一批在谢蓉的带领下赶往燕京,第二批在侯顺贤的带领下赶往沪市,第三批则在林致远的带领下赶往羊城,孙革新一直待在羊城没走。 三伙人在月台分别,踏上各自的火车,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出发…… 十个来自不同厂矿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卧铺车厢里欢声笑语。 带队的林致远自然成了中心,这些人都围着他问东问西。 “林主任,你去过羊城吗?听说羊城可热了。” “夏天的时候确实比较热,但是现在是冬天,那边很舒服的。” “林主任,听说那边的老鼠苍蝇可大了?” “确实比东北的大,不过大家放心,这次公司帮大家联系的宿舍是粤钢的招待所,条件还是不错的,应该看不到老鼠。” “那就好!”几个一直在担心这事的小姑娘拍了拍胸口,同时又偷偷看了林致远几眼。 林致远已经成为近几年分配到革钢大学生中的传奇,工作第二年就成为革钢历史上最年轻的车间副主任,之后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当上了正科级干部,之后停薪留职,下海经商,听说赚了好几千万,回到革钢后,马上又上了一个台阶,成为了副处级干部。 最最关键的是林主任长得那么帅,听说还是单身…… 很多女青年听到这次带队的是林致远后,都开始浮想联翩…… ****** 革安看守所,沉重的铁门打开了。 杜庆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这几天的无妄之灾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 “小庆!”林徽哭着扑了上来。 “小徽!” 小两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小庆,你吃苦了,你看你都瘦了。”哭成泪人的林徽,抚摸着丈夫消瘦的脸。 “没事,只要能出来就行。”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杜庆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好了,好了,出来就好,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师傅还等着呢!”陪着妹妹一起来接杜庆的林皖催了一下,她们姐妹俩是打车来的,出租车一直等在看守所外,司机有些不耐烦了。 三人上了车。 林皖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把后排空间让给了妹妹两口子。 “小徽,你是找了什么人了吗?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快放出来?”一上车,杜庆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徽的脸色变得极不自然,她结结巴巴的答道:“我哪有那个能耐,这次多亏了姐姐帮忙,姐姐不是在金盾酒店上班吗?那里经常有公安局的领导去吃饭,姐姐为了你,只好丢下面子去求了几个领导,小庆,咱们俩可得好好谢谢姐姐。” “姐,谢谢你了,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和我姐夫,对了,你到底求的是哪位领导啊?咱们用不用送点礼?” 随着杜庆的这句话出口,林皖林徽两姐妹偷偷的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变得极为尴尬。 她们两个同时想到了那个让人脸红的夜晚。 “不用,我求的不只是一个领导,再说了,人家也不差咱们这点东西,你以后好好和妹妹过日子就行了。”林皖当然不敢说实话。 杜庆的家住在烈士山附近,车子停在楼下,林皖刚下车,挎包里的大汉显传呼机就响了。 林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今天晚上,老地方,还是你们两个。” 林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心中暗骂风明达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倒也罢了,可是妹夫刚出来,他居然不给人家夫妻团聚的时间。 可是林皖又非常了解风明达,如果不满足他,说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 林皖想了想,对杜庆说道:“小庆,姐想跟你商量件事。” “姐,你说,跟我有什么商量不商量的?”杜庆觉得自己能够平安无事,都是靠大姨姐的帮助,现在人家开口,自己难道还能拒绝吗? “是这样,晚上你姐夫有事,孩子一个人在家害怕,我回家又晚,我就想着想让小徽去我家,给孩子做顿饭,陪他一会儿,可是你这刚回家,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林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姐姐一开口,她就知道今天晚上面对的会是什么? 风明达,你真不是人,我丈夫刚出来,你连一天时间都不给我。 “姐,瞧你说的,我没事,让小徽去吧,要是太晚的话就不用回来了。”杜庆答应的非常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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