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革新掏出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难道让老子给金庆生擦屁股? 金庆生是商业公司的经理,正是在他的领导下,革钢这十几家商场日渐没落,由盈转亏。 虽说这里面有市场大环境的问题,但是金庆生的能力不足,保守固执也起了很大作用。 “老金这个混蛋,把商业公司弄得乌烟瘴气,他一拍屁股退休了,却把老子坑惨了。”孙革新一边腹诽,一边往楼下走。 走到三楼的缓步台时,他突然想起来,林致远现在就在总经理办公室,是李振山的大秘之一,这件事问问他,说不定能得到一点内部消息。 孙革新加快了脚步,下到二楼时却意外的看到林致远正站在楼梯口,微笑的抬头看着他。 “小林,不对,林主任……”孙革新主动伸出了手,加快了脚步。 “孙处长,还是叫我小林吧!”林致远看着孙革新的眼睛,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代部长跟你谈完了?” 孙革新心中一惊,林致远知道这事,难道说这是李总的意思? 他马上又骂自己是老糊涂了,商业公司一把手的任命,李振山不点头,这事根本进行不下去。 看来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孙革新的心情又难过了几分。 “孙处长,有时间吗?林致远这话一出口,孙革新的心里又生出一股希望。 要知道现在林致远的一言一行可有一部分是代表李振山的,难道说林致远在这等他是李振山授意的? “有时间,要不我请林主任出去吃点饭吧!” “孙处长,你还是叫我小林吧,叫林主任感觉怪怪的。” “好,就叫你小林。”孙革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半,吃饭早了点。 “孙处长,你坐我的车吧!咱们先出去遛遛。”林致远掏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老侯,你出来吧!” 很快,侯顺贤就从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林致远给他们做了介绍,“孙处长,这是总经理办公室的侯顺贤,北方大学经济系的研究生,目前担任经济分析员一职。” “老侯,这是接待处的孙处长。” 双方握手寒暄,林致远带着他们两个下了楼,坐上自己的绿色陆巡。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孙革新满脸羡慕的打量着车里的一切,“小林,这可真是好车呀,比我那辆桑塔纳强太多了。” 林致远轻踩油门,绿色陆巡驶出革钢,直奔历山二道街。 历山二道街就在历百附近,是历山区最繁华的商业地段,革钢的和平商场就坐落在这里。 林致远停好车,带着这两位逛起了商场,今天不是节假日,又是上午,商场里的人非常少,卖货的售货员比买东西的顾客还要多。 孙革新看到,那些售货员三五成群,一边嗑着毛克,一边唠嗑,内容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像什么昨天电视剧的剧情,某某歌星出了什么歌,谁家的邻居下岗了跑到舞厅陪舞…… 孙革新逛了一圈,眉头越锁越深。 这就是革钢商业公司的现状,没有顾客,没有收入,更没有利润,有的只是这些不负责任、闲极无聊的售货员。 从和平商场出来,林致远开车,又去了北沟百货公司。 北沟百货公司也是革钢商业公司旗下的商场之一,当初市里把北沟的土地交给革钢兴建职工生活区,北沟百货公司作为配套的商业设施就这么建立了。 由于北沟不是繁华的商业地带,这里的状况更惨,除了一楼门口聚集着一群晒太阳的退休老头,整个三层楼没有一个客人,空荡荡的大厅里死气沉沉。 售货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致远三人,好像他们的出现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一样。 逛完北沟百货公司,林致远看了一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孙处长,老侯,中午咱们就不回食堂了,我请你们俩吃点饭。” 林致远开着车,就在附近找到了一家砂锅风味的小店,点了四个小砂锅,酸菜排骨,西红柿牛腩,白菜粉条五花肉,还有一个刀鱼炖土豆。 三人脱掉外套,边吃边聊。 “孙处长,看完这两家商场的现状,心里有什么感受?”林致远笑着问道。 孙革新不答反问,“小林,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处长,我估计你也猜到了,是我向李总推荐的你。”林致远哈哈一笑。 孙革新一拍大腿,“小林,你可把我害苦了,就商业公司现在这个样,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它。” 随即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林致远,“小林,你现在跟李总说收回任命还来得及吗?” “孙处长,你说呢?代部长可都跟你谈完话了。” 孙革新眼前一黑。不过他毕竟是做了多年处级领导的人,知道林致远这么做一定有深意。 “小林,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孙处长,是这么回事……”林致远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孙处长,商业公司的改革势在必行,附企公司的下岗职工安置也迫在眉睫,如果超市能够顺利的建立起来,既可以让商业公司枯木逢春,起死回生,也能够安置一部分下岗职工的就业,可谓是一举两得。” 孙革新既惶恐又期待,这件事很明显,具有很大的挑战性,干好了一定会给李振山留下好印象,但问题是,他在商业这方面是个门外汉,超市对他来说更是一个新鲜事物。 “小林,你说的这个超市我也没见过呀!” “孙处长,所以说现在就是学习阶段,在革安设立超市,最大的困难既不是地点也不是资金,而是我们需要一批具有管理经验的人才,另外熟悉超市所需的进货渠道也很重要。咱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快的选派一批年轻的干部职工,到大城市去学习。”林致远一指侯顺贤,“老侯可是经济专业的研究生,我专门把他从李总那要过来辅佐孙处长的。” 孙革新低头想了几秒钟。 他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如果再不拼一把,很有可能就在处级这个位置上退休了。 事情明摆着,如果超市做得好,他的仕途还会有很明显的上升空间。 孙革新一咬牙,“小林,既然你和李总都信得过我,那我就试试。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事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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