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把小姐赶到了房间的另一边,免得她们听到自己的谈话内容,然后把革安五人组叫到了自己身边,六个人加上圆圆围成一个圆圈,每人手里端着一杯酒,窃窃私语。 那些小姐还以为他们在喝酒聊天,也并没有觉得太奇怪。 林致远压低了声音,“五位大哥,接下来听到我的话,不要露出任何惊异的表情。” 这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意识到,林致远如此郑重,一定是出了大事。 林致远缓缓开口,“有人要绑架我,就在这个歌厅里。” 饶是这五个人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还是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来。 张大鲁急了,“林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谁要绑架你?” 林致远将圆圆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这五个人沉默了。 最不起眼的王辉突然说了一句话,“林总,你别怕,有我们在呢!我们一定把你保护好。” 这让林致远很意外,革安五人组的战力情况他有基本的了解,最能打的无疑就是周世臣和王金长,这两位都是散打教练出身,张大鲁和严主任虽然上了年纪,但之前的底子好,一个是篮球队的,一个是田径队的,尚有一战之力。 从昨天夜玫瑰酒吧的战况就能知道,这四人都出了手。而且这四位都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东北大汉,看着就能打。 只有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貌不惊人的王辉,在昨晚的表现中没有什么作为,但没想到他会第一个表态要帮自己出头。 林致远以为王辉只是客气一下,便说了两句感谢的话,但没想到的是张大鲁却说,“林总,对方既然有枪,那这件事就交给王辉了,这小子从小就练射击,长大后当兵入伍,是盛天军区有名的神枪手。” 这倒是让林致远很意外,人高马大的周世臣呵呵一笑,“林总,老王可阴了,眼皮一眨就是一个馊主意,让他帮你好好合计合计,准保没事。他不但能保你平安,而且还能弄死那三个想要绑架你的兔崽子。” 原来王辉还有这本事,林致远感兴趣的看了他一眼。 王辉沉声道:“林总,你是想保住自己平安,还是想把绑架你那三个人一网打尽。” “王哥,这有什么区别吗?” “那区别可大了,如果只想保自己的平安,我马上出去,假装上厕所,然后帮你报警。你们几个等我出去后把沙发堵在包房的门口,他们几个肯定冲不进来,但我估计他们一发现不对,闹不好就逃之夭夭了。这人海茫茫的,再找这几个人估计就难了。” “王哥,那一网打尽怎么办?”林致远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个王辉不简单,不愧是当过兵的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制定出两条战术计划。 “将计就计……”王辉低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林致远频频点头。 “好,就按王哥说的办,不过待会儿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一定要小心,毕竟对方手里有枪。” ****** 等到林致远这几个人把计划都商量完毕以后,小黑也如期而至,所以这些人看向小黑的眼神才会如此的怪异。 小黑出了包房并没有远走,而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双眼紧紧盯着包房的门。 他在等圆圆。 也就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包房的门开了,圆圆扶着林致远走了出来,边走边说,“林总,你喝的太多了,我扶你到其他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林致远低着头,脚步虚浮,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圆圆身上,他嘟囔着,“我也没喝多少啊?今天怎么醉得这么快?” 小黑心中一喜,刚要迈步去迎圆圆,谁曾想他刚迈了一步,包房的门再次开了,醉醺醺的王辉冲了出来,一手拎着一瓶啤酒,另一只手指着林致远,“林……总,你……怎么跑了呢?不是说好……不醉不归吗?” 王辉脚步踉踉跄跄,一看就是个醉鬼,他脚下拌蒜,刚出包房就摔倒在地,手里的酒瓶落在地面上,酒液四溅,玻璃碎屑崩的哪儿都是。 林致远回头哈哈一笑,“王哥,你喝多了。” 他转过身想要扶王辉,没曾想却被王辉拉的也倒在了地上,两个酒鬼坐在啤酒和玻璃碴子上,相视大笑。 “王哥,你喝多了。” “胡说,你才喝多了呢!” 两人互相扶持着想要站起来,谁知道的地面太滑,两人挣扎了一下又重新坐在地上。 小黑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圆圆把林致远哄出包房,自己在门口守着,和圆圆一起把林致远送进黑脸雄和长毛所在的房间。 哪知道半路杀出个酒蒙子,这可怎么办? 小黑下意识的望向圆圆,圆圆一咬嘴唇,低声道:“反正也是个醉鬼,把他一起送到雄哥那儿去吧!” 小黑无奈,只好听了圆圆的话,两人扶着这两个醉鬼,进了黑脸雄和长毛所在的包房。 黑脸雄和长毛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心里忐忑不安,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把圆圆和小黑盼了来,没想到却多了一个人。 林致远和王辉对黑脸雄和长毛视若无人,两人一进包房就倒在沙发上,一开始还能说一两句话,没超过一分钟,鼾声响起,两人竟睡了过去。 黑脸雄蹑手蹑脚走到王辉身前,仔细观察了他足有十几秒钟,确定他睡着后,这才一转脸,黑脸雄气的脸都变了颜色,一伸手就把小黑拽到了跟前,“这他妈怎么回事,怎么还多出一个人来?” 小黑哭丧着脸,“雄哥,这真不怪我呀,突然多出这么一个酒鬼,非要缠着林致远,我只能把他带过来,不然夜长梦多……” 黑脸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算了,我没工夫听你在这啰里八嗦的,赶紧把林致远装到垃圾桶里。” 三人一起动手,小心翼翼的抬起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林致远。 圆圆紧张的站在一边,两只小手交叉的握在前面,因为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已经变得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身高一八三的林致远,体重有一百六十斤,即便是三个男人抬他也不太轻松,更何况还要把他高高举起,放进垃圾桶里。 就在他们三个忙活的一身大汗时,躺在沙发上打着呼噜的王辉突然睁开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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