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琼岛,骄阳似火,晒的人直冒油。 在这种高温下,外面连条狗都看不到。 张大鲁带着其他四个体委干部,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一片香蕉园中。 这五个东北人,全身上下几乎都被汗水打透了。 张大鲁脖子上挂了一条毛巾,现在用手一拧,都能拧出水来。 “尼玛,琼岛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老子快要热死了。”张大鲁又擦了一把汗,天气本来就够热的了,香蕉园中又密不透风,他们几个几乎都要中暑了。 当年的神枪手,东海青年射击记录保持者王辉,是这五个人中最瘦的,但是他也热的快要昏过去了,他回过头看着一直陪她们的岳一男,“小岳,你没搞错吧?我们是来买地的,不是买香蕉,你总把我们往这穷乡僻壤带干什么呀?” 自从几天前林致远宴请这些革安老乡后,岳一男便全程陪同这几位体委领导四处看地。 不过说来也怪,岳一男从来不把他们往城市里带,而是带着他们在海口周边的几个县城瞎转,甚至连县城都不进,只在周边的农场一顿转悠。biqubao.com 岳一男一笑,“各位领导,这是我们林总的意思,他说你们带来的钱不太多,现在琼口市区的房价已经涨到二十五万了,三亚那边也涨到了二十二万,你们只带了四百万,只能买十多亩地……” 接下来的话,岳一男没说,但是这几个人已经明白了。 这是嫌他们带的钱少了。 其他四人立刻有了怨言,左一句右一句的,他们倒是不敢明着说林致远,但是都在向张大鲁发泄怨气。 张大鲁心中也有些疑惑,虽然和林致远接触时间不长,但无论是他和石茂才的关系,还是上次吃饭时林致远表现出的豪爽大气,他都觉得林致远不像是坑他的人。 张大鲁又擦了一次汗,气喘吁吁的对岳一男说:“小岳,你看这香蕉园也看的差不多了,不如咱们就回琼口吧,我找你们林总好好谈谈,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行,一切都听领导的。” 岳一男带着这几个人又匆匆返回琼口。 上了车,空调一吹,这几个人才重回人间。 当天下午,他们就在红叶房地产见到了林致远。 当张大鲁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时,林致远笑了,耐心的给他们解答,“张哥,我给你算笔账,现在琼口的市区地价已经飙涨到了二十五万一亩,你贷的四百万只能买十六亩,就算这些地将来每亩涨十万块钱,你们也只能挣到一百六十万。” “但是我让小岳带你们看的香蕉园每亩才五万块钱,你们手里的钱可以买八十亩,如果将来这些橡胶园每亩涨两万万,你们就可以赚到一百六十万,如果涨三万,那就是二百四十万。” 张大鲁犹有疑惑,“林总,那种香蕉园也能涨得这么多吗?将来会有人买吗?” “会的,一定会的,其实现在已经开始涨了,你知道去年我来的时候这些香蕉园才三四万元一亩,这些偏僻的地块上涨幅度虽然不如市区的地块,但是也一定会涨的。” 林致远很真诚的看着张大鲁的眼睛,“张哥,就冲你和石厂长的关系,我绝对不可能骗你们。” 张大鲁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林致远,他们几个人商量之后最终决定找林致远合作,这样他们才放心,毕竟林致远也占了股份,赔钱的生意他不会做。 双方的动作很快,当即就签了合同,双方共同在琼岛注册一家名为新宝环的房产开发公司,革安宝环公司出资四百万,占新公司股份百分之九十,红叶房地产提供技术支持及未来公司运作的成本,占股百分之十。 表面上看起来,林致远好像一分钱没掏,占了大便宜,但张大鲁他们心里都清楚,凭着林致远在琼岛的人脉和资源,占便宜的人反而是他们。 毕竟他们几个革安人,在琼岛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又不可能长留在琼岛,有林致远在,免去了他们很多后顾之忧。 合同签完,林致远当即操起电话,也不知道跟谁说了什么,反正聊了好半天,最后林致远告诉张大鲁,他们上午看的那块橡胶园最终以每亩四万五的价格拿下来了。 革安来的这五个干部都很高兴。 看到没有?人家林总的脸就是钱,一亩地省了五千,八十亩地直接省了四十万。 事情办成了,张大鲁就像去了一块心病,很高兴,要请林致远吃饭。 “张哥,今天晚上真不行,我已经跟别人约好了,改天,改天我请你们。”林致远现在的活动排的满满的,和他吃饭得预约。 革安这五个人一见林致远确实有事,也没强求,五个人自己出了红叶房地产,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了一顿海鲜。 这五个人的酒量惊天动地,喝完酒天已经黑了。 严主任还有些意犹未尽,“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再喝点?” 张大鲁一看严主任满脸跑眉毛的淫贱样子,就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上次没过瘾吗?” 五个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发出贱贱的笑声。 严主任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猥琐至极,“几位,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琼岛,眼看着事儿办的差不多了,这要是回革安,可就享受不着了。” 五个人都有些意动,“要不,晚上找个地方再玩玩……”四个人看向张大鲁,张大鲁一咬牙,“行,今天签了合同,去了我一块心病,今天晚上就潇洒潇洒,不过不能去金夜,那里太贵了。” 上次去金夜潇洒是林致远请的,算账的时候张大鲁看了一眼账单,差点没把他吓死,就唱了一会儿歌,就花了两千多,这还不算那几个小姐的小费。 这种消费规格,确实不是他们几个能承受得了的。 这五位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里好玩,于是在街边拦了一辆摩的,司机一看这五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要干啥。 “几位大哥,你们找我就算找对了,琼口哪里的妹子靓,全在我心里装着呢!跟我走,保证又便宜又好玩,绝对让几位大哥满意。” 于是,五个人打了三辆摩的,在月色的陪伴下,寻找好心情去了。 摩的左拐右拐,熟练地穿行在琼口的小巷中,时间不长,就拐进一条街,停在一家酒吧门前,张大鲁抬头一望,霓虹灯牌上写着三个大字,夜玫瑰。 酒吧门口上方还亮着一盏粉红色的小灯笼,照的人心痒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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