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两伙人吵的正凶。 别看四丫年纪小,还是个女孩,但是东北女人那股泼辣劲儿在她身上显露无疑。 她手里拎着一把劈柴的斧子,雪亮的斧尖都快指到对面那个大光头的鼻子上了,“邢老三,别以为村里人怕你,姑奶奶我就不哆嗦你,你要是再敢往前迈一步,信不信我剁了你?” 四丫身后那几个修理工也都拿着扳手,撬棍之类的武器,紧密团结在四丫周围,严阵以待。 四丫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光头,他身后站着十来个獐头鼠目的二溜子,一个个面露不善,手里提着各种武器,显然是来找茬的。 大光头是灵山潘家屯有名的恶霸邢老三,在这一片坏事做绝,老百姓都不敢惹他。 邢老三觊觎红叶机械已经好长时间了,他看到这个大院每天车辆进进出出的,就知道这家公司一定挣钱。 因此今天他纠结了十来个手下,跑到红叶机械来就是想威逼恐吓,逼这家公司交出一笔钱来保平安。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屯子的马四丫。 这个小辣椒虽然岁数小,但是天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跟邢老三对着干,斧子都轮起来了。 邢老三气得七窍生烟,“马四丫,你爸都不敢跟我这么说话,你个小丫头片子敢拿斧子指着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邢老三,你装什么装,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说,你来我们公司干什么?”马四丫半步不退。 “干什么?”邢老三一阵冷笑,“你们这个院儿每天大货车进进出出的,噪音太大了,影响村民休息,我今天来就是替村民要一个说法的。” 马四丫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笑话,“邢老三,你逗我呢?咱们屯子离这里至少一里地,货车进出的声音你都能听到?你长的是驴耳朵袄?再说了,你凭啥代表村民啊?你有啥资格?” 邢老三被四丫说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我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不着,叫你们老板出来。” 董小树溜溜哒哒的从后面走了过来,“老板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 此时的董小树已经不是刚到革安那个懵懂无知的乡村少年了,干了大半年的警察,让他从里到外的气质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还是那么瘦小,但是言谈举止中却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邢老三一愣,扭头看了看董小树,“你是这里管事儿的?听说过潘家屯三哥吗?我告诉你,要想在这边好好做生意,就得答对三哥满意了,不然……” 他举起了手中的铁锹把。 董小树一咧嘴,“灵山派出所的童阎王认识吗?” 邢老三就是一愣。童阎王大号叫童辉,是灵山派出所的所长,部队转业的警察,心黑手狠,灵山这个城乡结合部的小痞子被他管的大气都不敢出,因此得了这么一个绰号。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以为随便提个人就能把你三哥吓跑吗?我告诉你,老子是吓大的。”邢老三晃了晃手里的铁锹把,“小子,有能耐你就把童阎王叫来,他要来了我转身就走。”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去。”董小树转身往屋里走,经过马四丫身边时,伸手把她的斧头夺了过来,皱着眉训了她一句,“你说你挺大个丫头,胆儿还挺大,你要是把他砍了,你也得坐牢,犯得上吗?” 马四丫明显不服瘦的像小鸡崽子似的董小树,冲着董小树的背影喊了一声,“你刚才跑哪去了?用你的时候找不到你,我这是保家卫国,林哥和姚姐不在,我得替他们看好这个公司。” 董小树没搭理这个明显看不起自己的小丫头,直接进了屋。 他哪认识童阎王,不过是之前在劳动路派出所上班时,听说过这个人而已。 不过他虽然不认识童阎王,但是他认识别人啊! 董小树拨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常松哥,我这边出事了,有一群小痞子来敲诈勒索,十来个人,舞刀弄棍的。” 接电话的正是历山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王常松,“小树,别慌,我这就带人赶过去。” “常松哥,你们大队离灵山太远了,你能不能先给灵山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看看。” “行,在我没到之前,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王常松一口答应。他现在这个位置,历山整个区的派出所所长他都熟悉。 董小树打完电话,心里有了底,他溜溜哒哒又出了办公室。 此时邢老三正在威逼恐吓马四丫,“小丫头片子,你等你回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董小树出来了,挥挥手把那几个维修工都驱散了,“别在这杵着了,回去干活去。” 他又指向马四丫,“还有你,回去做饭去,这都几点了?中午不吃饭哪有力气干活?” 马四丫见他这么气定神闲,有些狐疑,“电话打完了?” “打完了,童所长马上就到。”董小树笑嘻嘻的摸出一盒烟,给邢老三那伙人一人散了一支。 这下把邢老三这群人整不会了,本来他们刚才听到董小树说童阎王马上就到,这些人都产生了退意,可一眨眼,董小树又给他们发烟,这是几个意思?m.biqubao.com 董小树还真客气,发完烟后又亲手帮这群痞子一一点燃。 董小树这半年多的警察没白干,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十来个人的烟都点完后,董小树也不说话,笑眯眯的看着这些人,耳朵却支楞起来,听着外面马路上的动静,当他听到跨斗摩托车的声音从远而近传来后,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哥几个赶紧抽吧,进去以后再想抽烟就费劲了。” 邢老三的脸色变了,不只是因为董小说这句话。而是他看到一辆熟悉的挎斗摩托驶进红叶机械的大院,骑摩托的是个短小精悍的汉子,红掺掺的脸庞,一双眼睛像刀子一般犀利。 威震灵山的童阎王真来了。 一个人来的。 院子里这些小痞子四散奔逃,“哎呀妈呀,童阎王真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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