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七岭子牧场就坐落在七岭子,位于革安的东北方,距离风景名胜仟山很近。 在来之前,林致远已经大概了解了七岭子牧场的相关信息。 七岭子牧场现有干部职工八十六人,奶牛五十多头,负责革安部分城区的鲜奶供应,由于地处偏僻,再加上非钢铁主体厂矿,常年处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位。 林致远自嘲一笑,如果在古代,自己就属于流放,放在皇宫里,就相当于被打入冷宫了。 吉普车开了四十分钟后,下了公路,沿着一条乡村小道,又行驶了三五分钟,很快就看到了七岭子牧场的大门。 胡处长回过头来,“林科长,七岭子牧场到了。” 吉普车驶进大门,林致远放眼一看,天辽地阔,好一派北方冬日原野的自然风光。 一眼望不到头的依山半坡上,是大片的黄色枯草地,两排平房,三排牛舍,几根烟囱冒着袅袅的烟。 这就是我的新单位了! 吉普车停在平房前,林致远和胡处长刚下车,房门就开了。 一群人涌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黑脸大汉,离着老远就听到他的大嗓门,“是大公司的领导来了吗?” 胡处长小声的说了一句,“林科长,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七岭子牧场的场长边顺,落后他一个身位的是牧场党委书记傅红阳,再后面的是副场长乌日安。” 这也幸亏是林致远记性好,要是换个别人还真记不住。 胡处长伸出手和边顺握了握,“边场长你好,我是公司人事处副处长胡凤利,这位就是林致远同志,你们马上就要成为一个战壕的战友了。” 林致远主动伸出手,“边场长您好,我是林致远,向您报道。” “好,好!”边顺外表看起来颇为粗豪,一双黑手大的出奇,说起话来也嗡声嗡气的,不过林致远可不会被他的外表欺骗,能坐到厂处级领导这个位置的又哪有傻子?biqubao.com 在他的了解中,边顺能把一个天高皇帝远的七岭子牧场经营的铁桶一块,就足以说明这人外粗内细,绝不能以貌取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在这也待不了太久。 从得知自己将被调到七岭子牧场那一刻开始,林致远便有了离职的打算。只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有几件事要做。 林致远先后又和傅红阳、乌日安等牧场领导一一握手。 “进屋去,进屋去,外面太冷了。”边顺热情的把大家让进会议室。 林致远趁机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会议室里很简陋,一排原木色的桌椅,一看就是手工打制的,桌上有几个白瓷茶杯,个别的都掉茬了,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和热轧厂的条件真的没法比。 胡凤利宣读完人事调整通知,说了两句客气话后便乘车离开了。 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林致远和这些牧场领导。 林致远掏出红塔山散给大家。 边顺接过烟,看了一眼商标后嘿嘿一笑,“不愧是大厂子出来的人,抽的烟都比我们强。” 党委书记傅红阳说了一句,“林科长,你到我们牧场后收入会少很多,有点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是革钢职工,组织上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林致远说了一句漂亮话。 副场长乌日安冷笑了一声,显然是不愿意听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林致远知道乌日安是蒙族人,个子不高,但是异常敦实,他之前了解的是整个七岭子牧场,乌日安是畜牧方面的高手,可以称得上是专家。 有技术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林致远也能理解。 几个人就在会议室里东拉西扯,聊的全是闲天。 大部分都是这些人询问林致远热轧厂的有关情况,像什么工资奖金福利之类的,林致远据实回答。 当他们听说林致远在热轧厂一个月收入能超过二百元时,都发出羡慕的惊叹声。 这些人聊了几句之后,一个双颊有着高原红的年轻姑娘推门进来了,声音脆生生的,“各位领导,午饭好了,是现在吃还是等一会儿?” 边顺大手一挥,“既然好了咱们就吃,林科长,知道你今天来,我特意让人杀了一只羊,几只鸡,咱们牧场收入低,跟主体大厂矿没法比,但就有一点比你们强,肉多,都是现杀的,新鲜,哈哈!” 林致远跟着这些领导出了会议室,走了两步就到了食堂。 牧场的食堂跟热轧厂的比小多了,毕竟只有八十多名职工,还有二十多个倒夜班的没来,一个大厅里摆了十张桌子,林致远进去的时候,有五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都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等着开饭呢! 边顺一进屋,便拉住林致远,大嗓门再次响起,“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新来的后勤科科长林致远同志,大家欢迎!”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 边顺一瞪眼睛,“咋的?早上没吃饭袄?都没劲儿了,给我重新鼓。” 这一次掌声热烈了一些。 边顺这才算满意,招呼大家坐在那张空桌子上。 林致远刚坐下,厨房里就窜出一个戴着厨师帽,小眼睛,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这位就是林科长吧,欢迎欢迎,我是咱们牧场的食堂管理员王丰收,大家都叫我王大厨。” 王大厨热情的握住了林致远的手,一个劲儿的摇晃。 傅红阳介绍了一句,“林科长,你主管后勤科,食堂就是你的管辖范围,以后王大厨就是你手底下的兵。” 怪不得这么热情呢!原来是我的直接下属。 林致远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和王大厨握了握手。 边顺有些不耐烦了,“行了,咱们这些种地的,养牛的,没有那么多客套话,赶紧上肉上酒,今天中午得好好招待一下林科长。” “好嘞!” 很快,厨房里就走出两个腰粗体壮的老娘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几个香气四溢的铝盆,里面全是羊肉,羊杂,鸡肉之类的荤菜。典型的东北大炖菜,不精致,但是顶饱。 乌日安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个塑料桶,一开盖,酒气扑鼻。 边顺一扭头,向林致远解释道,“林科长,我们牧场跟主体大厂矿不一样,作业环境没那么危险,生产任务也没那么重,你是第一天来,所以我特意让人准备了点儿散白,咱们好好喝一顿。” 热轧厂中午是严禁饮酒的,林致远看着这一桌子的酒肉,有些恍惚,但他还没狂妄到当场驳牧场全体领导班子的面,入乡随俗,既然来了,那就吃好喝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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