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智说完话之后,李万年和徐大友各自走向自己的手下。 “老沈,恭喜你了,这可是金花奖一等奖啊,你创造了革刚的历史。” “大林。好样的,没想到真的得了一等奖。”徐大友的嘴根本就合不拢了。这上哪说理去?不过是给轧机更换了几个零部件而已,居然就得了一等奖。 热轧厂从创立那天开始算,得到部里的一等奖还真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林致远很谦虚,“徐厂长,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有设备处领导的技术支持,有您在背后给我们撑腰,有设备科全体同仁的努力,我们才能获得佳绩,这个奖是属于革钢,属于热轧厂的。” “好,好,大林会说话。” 这些人说话时,军乐队就一直不停的奏着乐曲,吸引了不少下车的旅客,大家都围了过来。 “出啥事儿了?” “你没长眼睛啊,横幅上面那么大字看不见吗?那不是写了吗?获得金花奖一等奖了。” “金花奖又是个啥?” 眼看着旅客越聚越多,廖智有些着急了,上前一步,“各位领导,咱们先回东山宾馆吧,张总还等着为沈处长、林科长庆功呢!” 几人上了车,离开火车站,直奔东山宾馆。 ****** 革钢非常重视这个奖项,毕竟是金花奖开办以来革刚第一次获得一等奖。 在东山宾馆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所有参与课题研发的人员都被邀请过来。 张南方亲自敬了酒,当他和林致远握手时,心情非常复杂。 毫无疑问,林致远展现出了他超强的工作能力,这绝对是个人才。他已经开始对当初的那个决定感到后悔了。 “小林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张总。”林致远也只说了四个字,他知道张南方不喜欢自己。既然不受领导待见,那就别硬往上凑了。 林致远还是有几分傲骨的。 张南方只说了八个字,但是在徐大友听来,这八个字却延展出了不同的意义。 当初,他就想让林致远担任设备科科长,只不过有些人反对而暂时搁置了,现在林致远立了大功,一个部级的一等奖应该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了。 张南方到别的桌敬酒后,徐大友扭头对焦乐山说道:“老焦,这次大林的正科级应该能解决了吧?” 焦乐山一笑,“明天开个班子会吧!估计没人再能说出什么了。” ****** 热轧厂的车直接把林致远送回了家,这一走二十多天,林致远真想家了,最想的就是他的小外甥小安。 当天晚上,宁秀芬做了一大桌子菜,把林致远的干妈老李太太也请了过来,一家人为林致远庆祝。 林宁静已经出了月子,她抱着小安坐在一角,低声对儿子说:“好儿子,你看舅舅多厉害,将来长大你也要好好学习,考大学,也像舅舅那样得大奖。” 一家人都笑了。 林大军一高兴,多喝了两盅酒。 吃过晚饭后,林致远先把干妈送回了家,然后打了辆出租去了北沟六区。 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姚叶了。 万幸的是,姚叶在家,没有出车。 林致远摸着黑儿上了楼,敲开了房门。 姚叶见到林致远来了,惊喜万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下的火车。” 两人凝视半晌,姚叶主动扑进了林致远的怀里。 “致远,这几天我特别想你。” “我也是。”林致远一个公主抱,将姚叶抱起。 很快卧室里就传出了姚叶抑扬顿挫的歌唱声。 …… 林致远抱着姚叶,给她讲了在北边这些天的经历。 “那边就像老电影里的一样,很多教堂,房子的墙特别厚,毛熊人特别高,特别壮……” 姚叶也欣喜地告诉林致远,豫园商城的股票已经涨到八百元了,“致远,我现在手里的股票已经值三十二万了,幸亏当时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卖,你不知道,当时我真想瞒着你,偷偷的把股票卖了。” 林致远重重的拍了她屁股一下,姚叶尖叫了一声。 “居然敢对我的话有怀疑,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那么想了,这次你说什么是什么?你什么时候让我卖,我再卖。”姚叶为了赎罪,光着腿跳下床,帮林致远找到香烟,并亲手给他点上。 林致远搂着美人抽着烟,别提多享受了,“你为什么总想着卖股票呢?” 姚叶低头叹了口气,“我不想再当乘务员了,太辛苦了。以前没有钱,这个念头我想都不敢想,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有三十万,我就恨不得马上辞职。” 林致远一听这话心疼了,之前他问过姚叶很多次跑车辛不辛苦?姚叶都说一点儿都不辛苦。 其实哪里是不辛苦,只是她不想让自己跟着担心罢了。 “这样吧,明天你去找梁静,跟她说你要停薪留职。” “停薪留职?”姚叶翻身坐起,“是要卖股票了吗?” 林致远又打了一巴掌,姚叶的后面一片通红,她委屈道:“干嘛又打我?” “你能不能不一天总想着卖股票?” “那我停薪留职了,吃什么?喝什么?你养我呀?” 这台词听着有点耳熟,林致远斜眼看着她,“好啊,我养你!” “致远!呜呜呜,你对我太好了。”可能是谈恋爱的女人都没有脑子吧!姚叶竟然被这句话感动的哭了起来,她死命的抱住林致远不撒手,一对热烈的双唇送了过去。 林致远差点没憋死。 “我跟你说点正事。” 姚叶终于放开林致远了,“你说,我听着。” “你和梁静的关系很好,让她父亲帮你办停薪留职的事,应该问题不大,停薪留职的手续办好之后,你就去工商局注册一家公司,名字随便你取,法人是你,经营范围尽量多一些,但是一定要加上一条,二手机械设备。” 刚刚林致远跟姚叶说了他从毛熊那边弄了很多机械设备回来,姚叶恍然大悟,“致远,你是想让我帮你卖那些设备吗?可是我也不懂啊!” 林致远伸手捏了捏姚叶的脸蛋儿,“不用你帮我卖,你帮我收钱就好了。” 不知为什么,林致远就是对姚叶很放心。这种放心是和苏锦不一样的,他对苏锦也很放心,但只是感情方面的。苏锦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而对姚叶来说,他的这种放心是全方位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全身心的依赖他,爱他。 自己的身份受限,做很多事都不方便,姚叶正好可以做他的代理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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