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水是均热车间有名的大酒囊,论喝酒林致远真不是对手。 不过林致远是领导,一个眼神过去,自然会有懂事的下属过来帮拳助阵。 除了王大山,小伊子,设备科的李小虎,小王,小刘都过来了…… 众人走马灯似的来敬聂长水的酒,聂长水再能喝也挡不住车轮大战,半个小时后,聂长水醉眼惺忪,说话舌头都大了,“你们……服不服吧?不服……咱们再来,服务员,再搬一箱啤酒来。” 气的聂长水的对象窦华狠狠的打了他一下,“你是不是虎?他们连起手来灌你,你没看出来呀?” 聂长水摇摇晃晃的一笑,“他们……捆一块儿也喝不过我,哈哈!” 林致远一见窦华生气了,站了起来,“行了,今天的酒就到这里了,咱们到海边可不光是来喝酒的,别辜负了眼前的美景,散了散了。” 林主任下令了,这一场没有终点的拼酒终于结束了。 林致远在苏锦耳边说道:“我听说这里十点之后就没有热水了,你抓紧时间去冲个澡,然后咱们去海边走一走。” 苏锦乖巧的一点头。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厂机关那几个年纪大的女人早就吃完饭了,正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打麻将呢! 苏锦取了厂子发的洗漱用品,去度假村的公共浴室室冲了一个热水澡。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大客车,身上出了不少汗,冲完凉后全身清清爽爽的,舒服多了。 苏锦换了一条白底红花的长裙,披散着一头未擦干的长发,出了度假村。 林致远正站在度假村的门柱下等他呢,两人相视一笑。 苏锦快走两步,挎上了林致远的胳膊,并肩向海边走去。 今天阴天,无星无月,夜色下的大海,一片黑暗,不见半点灯光。 不远处,潮水一波波拍打着海滩,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致远,我好高兴。”苏锦的欢喜就像在黑暗深处盛放出一朵曼陀罗,她紧了紧抱着林致远的双手,“我们好久都没出来了。” 林致远一扭头,歉意的说道:“是我的错,不过以后没事儿,只要我们有时间,都可以出来玩。” 前一段时间,林致远担心潘国龙会打击报复,所以一直没有带苏锦出去逛街游玩,现在潘国龙被捕入狱,没有安全方面的担忧了,自然又可以恢复以前的生活节奏了,每周都可以带苏锦出去吃饭看电影。 两人依偎在一起,沿着沙滩,慢慢的向远方走去。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出很远的,身边再也看不到其他游客了。 前方是一块黑色的大礁石,足有七八米高,像一座小山一样。 夜风拂过耳边,传来了几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伴随着男女的对话。 “都怪你,非得喝这么多酒,现在好了吧,急死你!” “宝贝儿,我错了,不过这可不能怪我,都怪林主任太阴险了,他喝不过我就使阴招,不过我也没喝多,刚才我是装的。” “真扫兴,好不容易跟你来趟海边,你又不行了。” “小华,华华,你行行好,蹲下去。” “聂长水,你个变态,呜呜呜……” 林致远和苏锦都听出来了,礁石后面的是聂长水和窦华,至于他们正在做的事,就连苏锦都猜出来了。 不过苏锦也是一知半解,为什么聂长水让窦华蹲下去,蹲下去怎么就变态了? 苏锦只觉得整张脸热的发烫,即便这是在黑暗中,林致远看不清她的脸,但她仍觉得腿发软,呼吸急促,全身懒洋洋的,使不出力气,身体里仿佛有一股奇怪的电流在不断的游走。 要不是她抱着林致远的胳膊,现在几乎站立不住了,即便如此,她的身子也在不断的往下滑。 一只有力的大手环过苏锦的杨柳纤腰,将她稳稳托住。林致远冒着热气的嘴凑到了苏锦耳边,轻笑了一声,“想不到聂长水倒是会找地方。” 苏锦身子一颤,林致远口中的热气就像电流顺着她的耳朵钻进了身体,她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啊! 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深夜却显得尤为刺耳。 礁石后面穿出窦华慌乱的声音,“谁?” 紧接着聂长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谁他妈在那呢?信不信老子出去削你?” 苏锦心中大慌,倒像现在做坏事的人是她一样。 她捏了捏林致远的胳膊,林致远会意,两人蹑手蹑脚的离开了礁石。 苏锦的腿一个劲儿地发软,根本就走不快,林致远察觉到了这点,索性一个公主抱,将苏锦抱在怀中,快步离开。 苏锦把头埋在林致远的怀中,根本不敢抬起来,刚刚聂长水和窦华那些羞人的声音至今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们两个的胆子真大呀! 和同事出来居然还敢做那种事,真不怕被人发现吗? 苏锦胡思乱想着,等到她醒过味儿来时,发现林致远把她抱到了一个更偏僻的地方,距离度假村好像更远了,周围一片漆黑,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海水拍打沙滩发出的单调声音。 “这是哪儿?”苏锦慌了,不断的晃动两条大长腿,“放我下来。” 林致远轻轻的把她放在沙滩上,苏锦环顾四周,又惊又怕又羞,“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赶紧回去吧!” 苏锦牵过林致远的手,想把他拉回度假村去,可是林致远站着没动,苏锦根本就拉不走他。 周围实在是太黑了,虽然近在咫尺,苏锦也看不清林致远的脸,她急的都要哭了,“致远,我求求你,咱们回去好不好?我害怕。” 林致远突然一张双臂,将苏锦抱在怀里,低下头,苏锦那如花瓣一般柔软清香的双唇,再次被攻陷。 几秒钟后,苏锦的身体软成了一滩水,恐惧,紧张,害羞这些情绪渐渐退去,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拥着她的这个男人,以及身边那湾浪花不断拍打海滩的大海。 “致远,我好爱你!”苏锦如白天鹅一般颀长优美的双臂,死死环住了林致远的脖颈。 这句话换回来的是更为猛烈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苏锦彻底迷失在这一波又一波甜美的攻击中。 星辰大海相为伴,春风旖旎花渡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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