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大厦楼下,魏老虎搂着小光的肩膀,一边走,一边给他描绘未来的美好蓝图。 “小光,八卦市场有钱人多,想要挣钱就要把这些小老板哄好,只要他们信任我们,我们才能赚大钱。” 小光很有些不解,“老虎哥,家电在革安根本不愁卖,不一定非得卖给他们啊!” 魏老虎点了一颗烟,两条青龙从鼻腔里喷出,“小光,我跟你说实话吧,家电生意只是我们老板一个比较小的板块,我们老板真正赚钱的是金融和地产,他在港岛买地盖楼,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利润,家电这点小钱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小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些还是小钱?天哪!几百万几千万,这一辈子也花不完啊!” 魏老虎轻蔑一笑,“那是你没去港岛见识过真正的花花世界,港岛那边买一户房子就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港币。小光,你要想挣大钱,光靠卖家电是不行的。” 魏老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你现在是宏达集团驻革安办事处的主任,你未来的任务就是找到有钱人购买宏达公司的金融产品,那些人买的越多,你的提成就越多。” 小光眼中显出一丝迷茫,“老虎哥,啥是金融产品?” 魏老虎耐心地给他解释,“金融产品就好比去银行存钱,你把钱存在银行,活期利率只有2.88%,半年利率6.48%,一年利率8.64%,两年利率9.18%。三年利率9.72%,五年利率10.8%,如果你有一万块钱,存在银行,一年利息只有八百六十四块,但是放在我们公司,一个季度我就可以给他八百块钱利息。” 魏老虎张嘴就来,这些银行利率已经被他牢牢背下。 小光再次被震惊了,“老虎哥,咱们公司那不成冤大头了吗?要是大家都把钱放在咱们公司,咱们公司不得多掏好多利息,这也太不划算了。” 魏老虎气的直接踹了小光一脚,“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我们老板在港岛买地盖楼,本钱从哪来?就是靠这些金融产品,他把钱从大家手里集中起来,到港岛赚大钱,你想想,港岛的一户房子就能卖一百万港币,这些钱够付多少人利息的。” 小光恍然大悟。到底是大老板,这种赚钱方式自己闻所未闻。 “小光,每卖出一万块钱的金融产品,我就给你提一个点。”魏老虎循循善诱。 小光还是没听懂,“老虎哥,一个点是多少钱?” “一百块。” 小光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一万块钱能挣一百块,要是十万就能挣一千,一百万……妈呀,太多了,算不过来了。 “老虎哥,我干!” 魏老虎的一只手搭在了小光的肩膀上,“小光,上次你是不是说过,潘国龙有个弟弟叫潘国富,现在在国贸公司上班?” 话题转变的太快,小光有点反应不过来,几秒钟后,他才开始点头,同时有些担心,“老虎哥,现在潘国龙可不得了,大兵,老鸭,孙老赶,小地主,这些革安的大棍棒都被他弄进监狱了,小桃红被吓得都躲到羊城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老虎哥,你现在挣的这么多,万一惹了潘国龙……” 剩下的话小光没说,但是魏老虎已经听懂了,“放心吧,我就是随便打听打听,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一心只考虑挣钱。” “老虎哥,那就好。” 两人在路口分手,小光往东,魏老虎向西。 走了几步路,魏老虎一抬头,看到夜色中的革安火车站五个字,去年被潘国龙和铁哥逼的背井离乡时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的心头。 “潘国龙,老铁,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魏老虎喃喃道。 ****** 五月十四,星期天。 一大早,林致远分别给苏千成和干妈打了电话,邀请他们晚上来家里吃饭。 从下午开始,林致远就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宁秀芬要去帮他,被林致远赶了出来,说今天是什么母亲节,他要亲手做一桌菜,犒劳一下亲妈和干妈。 宁秀芬也不懂什么是母亲节,不过看到老儿子有这份孝心,她觉得很欣慰。 老李太太下午两点就过来了,她也没什么事儿,早点过来和宁秀芬聊天。 晚上四点,苏锦陪着苏千成来到林家,林家一家老小都在,对苏千成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林家的经济条件不如苏家,也不如李家,但是这种家庭氛围是苏家和李家拍马都比不上的。 苏千成感慨道:“大军,你看你现在多幸福,儿女双全,承(河蟹)欢膝下,这是多少人渴望又不可得的福分啊!” 苏千成注意到林宁静那高耸的肚子,“马上就要有第三代了吧?你这福气真是没边儿了。” 林大军乐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干妈老李太太拉着苏锦的手就不放,真是越看越爱看,“我老儿子有福,能有小锦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小锦,等你们结婚时,干妈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苏锦霞飞双颊,娇美无双。 林致远听到这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干妈,礼物越重越好啊!” 宁秀芬笑骂道:“这个小兔崽子真不要脸!” 众人大笑,一室皆春。 林致远整整做了十二个菜,小小的折叠桌上盘子摞盘子。 大家都让苏千成讲两句,苏千成连连摆手,“今天我是客人,哪有客人讲话的道理,还是大军说两句吧!” 林大军在自己家人跟前说两句话还行,现在有客人在,尤其是在苏千成面前,他就露怯了。 最后只能林致远站起来,端起了酒杯,“今天是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在西方国家,这一天被定义为母亲节,我敬老妈和干妈一杯,感谢你们的辛苦付出,祝你们节日快乐……” 林致远又看了姐姐一眼,“同时也敬未来的母亲,希望我姐和我的小外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顺顺利利。” 林致远说完话后,看了苏锦一眼,苏锦听到母亲节这三个字,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求婚? 苏千成今晚情绪很高,喝的稍微有些多,苏锦和林致远把他搀扶到楼下,干妈老李太太也借光坐车回家了。 回到家后,老李太太给儿子李振山打了个电话,“振山,致远和苏总的孙女苏锦搞上对象了,看样子快要结婚了。” 啊? 李振山的嘴张得大大的,苏千成他当然知道。 自己这个干弟弟会成为苏家的孙女婿?苏千成虽然退了,但是他在冶金系统的威望和地位依然不减。 李振山暗下决心,等下次回革安,一定要调整对待林致远的态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5/692873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