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厂花太凶猛_第216章引蛇出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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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闻讯赶来的革安五金厂厂长李健,走进了设备科。
  一进屋,他就紧紧握住了林致远的手,非常激动,“林科长,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厂的这笔业务就丢了。”
  也不知道是谁给了李健传了话,李健这才知道,五金厂差点丢失了热轧厂这个大客户。
  一听到信,李健当时就赶了过来。
  “李厂长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李健能不激动吗?
  市五金厂是个小厂子,平时就靠生产些螺钉螺帽供应革钢,勉强度日。
  可是这两年,订单相继丢失,革钢很多厂子都不用他们的产品了,这让市五金厂步履维艰,职工已经不能足额开工资了。
  如果热轧厂再取消了五金厂的订单,对本就不富裕的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林科长,晚上我请客,大家都去。”
  林致远在设备科也呆了些日子,知道五金厂的情况,“算了,李厂长,饭就免了,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有那钱不如给你们的工人开工资呢!”
  林致远的善解人意让李健差点没哭出声来,这个身高一米八零的东北大汉瞬间红了眼窝。
  “林科长,你让我说什么好啊,实在是太谢谢了。”
  林致远语重心长的对李健说:“李厂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生产成本降下去,跟你说实话吧,你们的价格跟南方那些厂子相比,真的一点优势都没有。”
  这番话触动了李健,“林科长,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厂子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全场一百零七个人,有二十二个病号不能上班,剩下的八十五个人要养活八十九个退休工人,别的不说,光是这些人每个月的医药费都要把厂子压垮了,我也想降低成本,可是根本没办法呀!”
  李健几乎声泪俱下了。
  林致远沉默了,他知道李健说的是实情。
  东北大部分国企成立时间都比较早,三四十年历史的老厂比比皆是。
  随着时间推进,这些工厂的退休人员越来越多,这些人的退休工资,医药费都要工厂承担。国营老厂人员多,负担重的弊病显露无疑。
  在实行社保之前,即便是像革钢这样的超大企业也是苦不堪言,就更别提五金厂这样的小厂了。
  林致远默然半晌,对此,他也没有一点办法。
  ******
  晚九点,一辆装载着矿渣的大卡车从矿渣厂轰隆隆开出。
  卡车的驾驶室内坐了三个人,除了司机外,另外两个每人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
  在卡车的后面还跟了一辆小型的一吨翻,车斗里坐了五六个手持各式武器的青壮。
  这些人的神情都异常紧张,不时向道路两边张望。
  自从孙老赶出了那个游击战的主意之后,大兵、老鸭这群人算是找到工作了。
  他们隔三差五就埋伏在进出矿渣厂的必经之路上,设路障,打司机,砸车,总之一句话,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的矿渣运不出来。
  潘国龙和铁哥气的直跳脚,也组织了一伙儿人满世界的去报仇。
  可是大兵、老鸭听了孙老赶的话,根本不和他们正面接触,始终秉持着敌退我进,敌疲我扰的战术原则,和潘国龙、铁哥玩起了游击战。
  一晃儿十几天过去了,矿渣生意基本停摆,那些原先买矿渣的施工队,拉铁粑粑的小钢厂,谁也不敢过来拉货了。
  一来就被砸车,谁受得了啊?
  潘国龙一看财路受阻,无奈之下只好想出了一招,派人押车。
  一开始一辆卡车跟两个人。可是第一天就发现,这招根本不行,对方一下子就出动十几号人,把他们押车的那两个人打的满地打滚。
  潘国龙一看人少了不顶事儿,只好再加人,于是这样一幅奇景就出现了。
  一辆矿渣车至少有十多个人保护。
  这样一来,矿渣倒是能顺利的送到各个工地,但是一算账,潘国龙鼻子差点没气歪。
  一车去除铁粑粑的矿渣能卖十块钱,跟车的这十多个人吃马喂再开工资,一天下来要五十。
  相当于他卖一车,赔两车,这买卖还有个干吗?
  潘国龙无奈之下只好减人,可是人少了又不顶事儿,被对方抓住又是一通好打。
  潘国龙和铁哥都要气疯了,对方躲在暗处,抓不住人,自己在明处,只要矿渣车一动,对方就像闻到臭味的苍蝇一样,呼呼的就飞过来了。
  潘国龙只能再出一计,引蛇出洞,今天的卡车里装的不是矿渣,而是满满一车人,足有三十多号,都是大营盘最能打的青壮。
  今天对方不来则已,只要来了,就让他们走不了。
  卡车雪白的大灯照耀着前方黑压压的路面。
  司机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开着车。
  突然,他看到前方道路中间立着一个废弃的汽油桶,吓着他一脚刹车,大卡车的轮胎在地上摩擦出了两道黑乎乎的刹车印,后面车斗里那三十多个青壮当时人仰马翻,滚作一团,当时骂声就起来了。
  “草,怎么开车的?”
  “是不是想死?”
  “我的脚,我的脚。”
  “哎呀妈呀,我波棱盖儿都卡破皮了。”
  骂声冲天,在寂静的黑夜中传出去老远,坐在后面一吨翻驾驶室里的铁哥当时就变了脸,探出头扯着嗓子骂道:“都他妈给我闭嘴,对方要是听到动静跑了怎么办?”
  可是已经晚了。
  今天晚上是孙老赶和小地主值班,他们带了二十多个兄弟守在路边,马路中间那个破汽油桶就是他们立在那里的。
  孙老赶这只老狐狸,上阵打架是不行的,但是警觉性可不是一般的高。
  当他听到矿渣车车斗里那些骂声后勃然变色,“不好,有埋伏,弟兄们,赶紧撤。”
  他第一个骑上自行车,扭头就往回跑。
  其他人一看他跑了,也都四散奔逃。
  铁哥都要把牙咬碎了,他把身子探出车窗外,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都他妈下车,给我追!”
  矿渣车里这些青壮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跳下车,拿着武器追了下去。
  可是孙老赶那帮人全都骑着自行车,两个轱辘要比两条腿快,他们哪里追得上?
  轰隆隆!
  矿渣车后面那辆一吨翻就像疯了一样,冲下马路,在大地里玩命追赶,铁哥挥舞着一把砍刀不断的拍击着车门,血灌瞳仁,不断的催促司机,“快点儿,再他妈给我快点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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