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两人要吵起来,书记段昆急忙说话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有什么话好好说。” 徐大友也是阵阵头疼,严斌和林致远都是设备科科长的热门人选,但是两人都有非常明显的硬伤。 严斌的工作能力不足,林致远任职年限不够,提拔任何一个人都会引起另一方的不满。 徐大友看向焦乐山,“老焦,你负责技术,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你提议一个人选。” 焦乐山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刚刚老勾和老石的发言都有道理,严斌和林致远两名同志,都有各自的优点,也有各自的不足,但从工作角度出发,林致远更有优势,有他在,我相信设备科的工作会再上一个台阶。” 焦乐山这番话纯粹是从工作角度出发的。 “焦总工,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林致远提拔副科才半年时间,如果现在提正科严重违反革钢的人事制度,你这是让我们犯错误啊!”焦乐山的话刚说完,立刻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焦乐山笑了笑,没再说话。 徐大友很郁闷,开了半天会,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他只能宣布设备科工作暂时由勾得水主抓,林致远协助,科长一职,事后再议。 散会后,徐大友把焦乐山叫到自己办公室。 “老焦,我也不瞒你,从心里讲我是希望大林接任科长一职的,但是从刚刚的班子会议来看,阻力不小,大林提拔副科才半年,如果我强行把他提为正科长,肯定会有人告我的状。至于那个严斌就算了,软塌塌的,工作起来一点力度都没有,看看方坯车间让他给管的,把设备科交给他,我不放心。” 徐大友这些话是真心话,也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至于还有些话,就只能放在心里了。 严斌工作能力不足是有目共睹的,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徐大友不能忍受的致命伤,那就是他是勾得水的人。 热轧厂每年要花巨资购进大批的机械设备以及备品备件,这些都是设备科科长要经手的。 如果设备科科长是勾得水的人,徐大友怎么能放心? 而在徐大友心里,林致远早已经是他的人了。 焦乐山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一笑,“厂长,既然这个科长人选不能现在确定,那就拖着,再过四个月也许就有结果了。” 徐大友不解,“老焦,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即便是再过四个月,大林的任职年限还是不足两年。” “厂长,从去年开始,冶金部设立了一个金花奖,这个奖专门用于鼓励部属各大企业科技创新的,如果大林他们那个新轧机创新课题能够获得二等奖,就属于重大贡献,到时候就可以用这个理由破格提拔。” “部里的二等奖,难度不小啊!”徐大友用手刮着胡茬。 “事在人为,我对大林他们获奖还是挺有信心的,他们这个课题研究成功不但能为国内的钢铁企业节省下大笔外汇,而且经过他们改造的轧机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过了东桑国生产的,部里不会看不见的。” 经过焦乐山这么一解释,徐大友顿时如拨云见日。 “行,那就再等四个月。” ******班子会议一开完,结果就传到全厂都知道了。 科长一职暂时搁置,勾得水暂时主抓设备科工作,副科长林致远协助,而方坯车间主任严斌没动地方,这个结果让无数的吃瓜群众大失所望。 就好像一块大石头扔进水里,直接沉底儿了,连个水花(河蟹)都没扬起来。 下午,勾得水来到设备科。 设备科现在有五个人,除了副科长林致远外,张美芳,李小虎以及在设备攻关期间调进来的技术员小刘和小王。 现在林致远不在办公室,勾得水一进来,四个人全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勾厂长。 勾得水目光扫了一圈儿,皱了皱眉,“林副科长哪去了?” 他特意在副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小虎答道:“勾厂长,林科长去均热车间了,听说那边现场有事儿。” 林致远是均热车间副主任,兼着设备科副科长,这件事全厂都知道。 勾得水哼了一声,“均热车间有事,难道设备科就没事吗?” 这四个人面面相觑,谁都看得出来,勾得水对林致远非常不满意,张美芳壮着胆子说了一句,“勾厂长,您要是有事的话,等林科长回来,我让他去向您汇报工作。” 勾得水转身走了。 张美芳急忙往均热车间挂了一个电话,找到林致远,把刚才的情况说了。 “行,我知道了,这边忙完以后我就回去。” 挂了电话,林致远苦笑不已。 整个热轧厂,身兼两职的只有他一个。均热车间是他的大本营不能不管,设备科是他晋级的台阶,也不能放弃。 想要比别人升的快,就得忍受比常人多的闲气。 上午领导班子的会议内容他已经知道了,说实话,他也捏着一把汗,如果设备科科长一职真被严斌拿走了,那他之前布的局,做的努力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好在会议结果虽然不是他最理想的,但是也不是最糟糕的,悬而未决总比花落他家强。 现在林致远也是把宝压在他们那个创新课题上,不过这仍然需要等待。 在企业上班,耐心是非常重要的。 一个小时后,林致远回到设备科,听张美芳和李小虎说完刚才勾得水来的情况后,他让张梅芳把前两个月设备科的进出备品备件表格准备一份,拿着下了楼,敲开了勾得水的办公室。 “勾厂长,我来向你汇报工作了。” “大林来了,快,快坐。”勾得水见到林致远,表现的很热情,把他让到沙发上,还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这和刚才勾得水在设备科时的表现判若两人。 能做到副处级干部这一级,又有哪个没点儿城府?上来就掉脸子的那是泼妇。 林致远坐下之后,打开表格,“勾厂长,我跟您汇报一下这两个月设备科备品备件的进出情况。”biqubao.com “好,好,大林你说。” 林致远规规矩矩的汇报,勾得水认真倾听,表面一团和气,暗地各怀鬼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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