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分钟的电影很快就上映完毕,林致远再次拉起苏锦的手,两人随着人流出了影院,直到寒风一吹,苏锦才从刚才的电影世界中清醒出来。 很明显,她已经被电影中那自由奔放,天马行空的街舞完全震撼到了。 对于从小循规蹈矩学习传统芭蕾的她来说,街舞,是一种完全崭新的舞蹈形式,甚至颠覆了苏锦对舞蹈原有的理解。 原来,舞还可以这样跳。 林致远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没有去打扰她。 现在是两点半,距离晚上看灯盏至少还有三四个小时。 林致远提议,不如现在把她送回家,等到晚上他再过来接她,要不然这么长的时间真不知道干什么去。 “要不你去我家吧,陪我爷爷说说话,他现在应该回来了。” “也好!”林致远稍微思索一下,便痛快答应了,他也想多向苏千成请教请教为官之道。 就这样,林致远骑着二八永久驮着苏锦回到了台町。 苏锦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抱着林致远的腰,微眯着双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虽然风很大,天很冷,但是能够靠在他身边,心里就暖暖的。 苏千成果然在家,中午喝了酒的他已经睡一觉醒了,见孙女儿和林致远一起回来,老头非常高兴,急忙招呼林致远坐下。 这一老一小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苏锦坐在旁边,剥了一个桔子,下意识的就想递给林致远,手都伸到一半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红着脸把橘子转手递给了爷爷。 苏千成一边笑一边摇头,“女大不中留啊!有了小林子,看来我以后连桔子都吃不到了。” “爷爷,你说什么呢?不是都给你了吗?”在苏千成面前,苏锦就像一个小孩子撒起娇来。 不过她还是又给林致远剥了一个桔子,哪怕是被爷爷笑话。 趁着爷爷和林致远聊天的功夫,苏锦溜进了厨房。 “王姨,来客人了,晚上多做两个菜。” 王姨是苏家的勤务员,今年四十多岁,为苏家服务已经二十多年了。 老百姓家的叫保姆,领导家的就叫勤务员。苏千成的级别是能够配得起勤务员的。 王姨从小看着苏锦长大,早已经把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看成了自己的女儿。 苏锦有什么心里话都会对王姨说,她们两个的感情甚至超过了杨芝兰。 “小锦,你刚才和小林去哪了?”王姨故意问道。 “去站前了,逛了会儿商场,看了个电影,吃了顿饭。” “那他有没有给你买什么东西啊?” 苏锦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那个有机玻璃发卡,递给王姨看。 王姨开起了玩笑,“这个小林也太抠了,居然只给你买一个发卡,等会儿我得说说他。” 苏锦当时就急了,拼命为林致远辩护,“他一点儿都不抠,这个发卡可贵了,这么小的一个东西要三块八呢,吃饭看电影都是他掏的钱,他上班也没多长时间,没太多钱的。” 王姨笑的前仰后合,用手指划了一下苏锦高挺小巧的鼻梁,“这才刚处上就知道为他说话了,将来可怎么办呢?” “王姨……”苏锦直到现在才听出王姨是在取笑她,气的她一跺脚。 “小锦,我跟你讲,你们刚刚处对象,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被他占便宜了。”开完玩笑,王姨拉着苏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苏锦就一直待在厨房,王姨做菜时,她就在旁边打下手跟着学。 自从上次林致远来她家做了一顿饭后,苏锦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学会做菜……嗯,给爷爷吃。 吃过晚饭,林致远在苏家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六点多,天黑透了,他这才带着苏锦出了门,直奔二一九公园。 台町离二一九公园非常近,骑车只需要三五分钟。 此时公园门口聚满了人,十分热闹。 因为明天就是元宵节,这几天公园里有大型灯展。很多革安的老百姓都拖家带口过来观灯。 林致远花一块钱买了两张票,带着苏锦走进公园。 对于一个看过前世后期那种声光电大型表演的人来说,眼前的这些花灯实在勾不起林致远的半点兴趣,不过苏锦倒是看的兴趣盎然。 “快看快看,那边是孙悟空和猪八戒。” “快看,八仙过海呀!” 苏锦像个小孩子一样牵着林致远的手,不停的加快速度。 此时的林致远就像带着小孩来逛公园一样,心中竟然莫名的生起了一股父爱。 游客很多,公园里出现了很多小商贩。 林致远掏钱给苏锦买了一串糖葫芦,一个棉花糖。 苏锦一手举着一个,吃的不亦乐乎,再看林致远的眼神里全是柔情蜜意。 初恋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一个棉花糖就能把她的心粘走。 两人足足逛了两个多小时,灯展里的花灯都看完两遍了,苏锦这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短短的一段路,苏锦快乐的像一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多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这样她就能和林致远多待一会儿了。 但是让她失望了,只用了五分钟,林致远就把她送到院门口。 林致远停下车,“天这么冷,你赶紧进去吧,别冻感冒了。” 苏锦答应一声,站在门口却没动地方。 林致远看看她,她看看林致远。 微弱的路灯下,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目光交错中反复有千万条丝线交织在一起,打成了无数个死结。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苏锦带着狐狸围脖,手上是厚厚的棉手闷子,她就这样站在院门口,如同暗夜里生长出的一朵白色曼陀罗花,美丽,单纯,却又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林致远只觉得身体一热,他绕过自行车,走到苏锦面前,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太近,苏锦能清晰的感觉出林致远口鼻中喷出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 她的心突然慌了起来。 “我,我回去了。”苏锦害怕的后退了一步,可是她的背后是院门,退无可退。 林致远向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已经是零距离了。 苏锦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都要跳出来了,她的头深深低下,“你快点回去吧!啊……” 苏锦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的下巴被林致远霸道的抬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致远的头就已经低下了。 温润,甜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越转越快…… 苏锦的腿软的已经站不起来了,如果不是林致远抱着她,她现在已经完全瘫软在地上。 这就是接吻吗? 这是苏锦在迷乱中唯一的一个清晰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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