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铁东,九幼对面,潘家。 同样也是一桌丰盛的酒菜,但是房间内气氛却压抑的很。 潘东宝,李素娟,大儿媳韩丽丽、潘国富和武小青围坐桌前。 李淑娟眼圈又红了,“这要是老大在该多好啊!” 潘东宝瞪了她一眼,“大过年的,你说这个干嘛?再有三个月,老大就能出来了。” ****** 飞驰的火车上,姚叶从餐车里打了一份饺子,拿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吃。 三十的火车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旅客,作为列车员的她,难得的轻松了一回。 姚叶吃了一个饺子,芹菜肉馅儿的,一咬一口油,有点腻人。 姚叶放下筷子,怔怔的盯着对面的墙壁,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自己和那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发生的荒唐事,脸不知不觉就红了。 姚叶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不知不觉咧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在那个男人身上她几乎得到了梦想中的一切,安全感,呵护,极致的欢乐,以及普通人好几年才能挣到的钱。 这是她二十五岁生命中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 距离东北五千公里的琼岛。 此时的东北冰天雪地,而琼岛却是花红柳绿,碧水蓝天。 魏老虎一个人光着膀子坐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里,在他面前,是两个猪爪,一包花生米,一瓶白酒。 这些就是他的年夜饭了。 到琼岛已经半年多的魏老虎现在在琼口给一个私人老板当司机兼保镖。 这个老板是港岛人,挺有实力,魏老虎跟着他也算有口肉汤喝。 现在的琼口,整座城市找不到一栋七层楼以上的建筑物,马路也是破破烂烂的,都没有东北的一个小县城发达。 老板回港岛过年去了,把魏老虎留在这里看门儿。 魏老虎喝了一口白酒,擦了擦身上的汗,骂了一句,“妈的,老子还是第一次光膀子过年,连雪都看不到,还叫过年吗?” 转眼间,猪爪和半瓶白酒都进了肚,魏老虎胡乱的披上一件半袖衬衫,趿拉着人字拖走到了街上。 享受着和煦的暖风,魏老虎点了一支烟,他眯起双眼,视线在满大街的花裙子中钻来钻去。 两个滴着血的名字从他的心里一涌而出,潘国龙,铁哥,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去找你们的。 在琼岛这半年,魏老虎算是开了眼界,跟着那位港岛老板学会了不少坑蒙拐骗的江湖功夫。 等他再回革安时,就是报仇雪恨日。 ****** 晚上八点多时,林致远正陪着母亲看春晚。 这个时段正在上演小品《英雄母亲的一天》。宁秀芬被电视里的老赵太太逗的前仰后合。 “哎呀妈呀!这小品也太招笑了。”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姐夫李钢和姐姐林宁静一身寒气地回到家。 他们两个在李钢家吃完团圆饭,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实在是姐夫家地方太小,人口太多,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姐姐和姐夫一回来,家里马上就热闹了。 李钢进屋脱了外套就去厨房打了一盆热水,让媳妇儿泡脚。 大着肚子的林宁静,一边泡着脚,一边吃着花生瓜子苹果桔子,一边看着电视,一边享受着弟弟的肩颈按摩,这待遇就连皇后也比不上。 “姐,得劲不?” “还得是我弟,知道心疼他姐。” 很快,电视机里传出《爱的奉献》的歌声。 这是心的呼唤 这是爱的奉献 这是人间的春风 这是生命的源泉…… 宁秀芬盯着电视,“这个女歌手怎么长得本喽瓦块的?”m.biqubao.com 林致远答道:“妈,人家是少数民族。” “怪不得呢!” 十点过后,林宁静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就回屋先睡了,孕妇一般都嗜睡。 他们三个一直坚持把晚会看完,十一点半,林致远和李钢拿了一挂鞭下楼放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迸溅的红纸碎屑满地都是。 十二点过后,林大军值完中班回来了,宁秀芬开始煮饺子,睡了一觉的林宁静也醒了,一家五口终于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喝酒吃饺子了。 ****** 二月六日,大年初一,早八点,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林致远被母亲叫了起来。 “赶紧起来吧,你也不看看几点了?待会儿还得去你大爷家呢!”宁秀芬一巴掌打在儿子的大腿上,声音响亮。 林致远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冲进厨房刷牙洗脸。 宁秀芬把昨晚的剩菜和饺子热了一下,一家人对付了一口。 林致远跟着父母出了门。 每年初一他们都要去林大军的老家唐马寨大爷家拜年。往年都是一家五口一起去,今年因为林宁静怀孕,唐马寨的距离远,路况又不好,十分颠簸。宁秀芬担心女儿身体,就做主让李钢和林宁静在家休息一天。 他们三个在路边站了好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革安的出租车本来就比较少,又赶上过年,大家都舍得花钱,所以造成了现在这种一车难求的局面。 出租车将他们拉到站前的客运处,林致远买了三张到唐马寨的长途客车票。 九点,长途大客晃晃悠悠的出发了,经过一个多小时,大客抵达唐马寨,林大军的老家。 林大军的父母已经不在了,现在他的大哥林大山,大姐林大英还生活在这里。 哥哥姐姐都以务农为生,都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在前几年困难的时候,在工厂上班的林大军没少接济自己的哥哥姐姐,因此,别看他在这个家里是老三,但是家庭地位却最高。 三人一从长途大客上下来,一个穿着单薄的绿棉袄的小伙噌的一下就从路边儿窜了出来。 “老舅过年好!老舅妈过年好!致远哥过年好!”小伙的嘴像抹了蜂蜜一样甜,一见面就开始拜年。 林大军一看到这小伙儿乐的嘴都合不上,“小树,你在这等我们吗?” “是啊,老舅,我妈让我在这接你们,赶紧走吧,这天太冷了。”这个小伙叫董小树,是林大军大姐的小儿子,过完年刚满十八,平时古灵精怪的,特别聪明,但是就是不喜欢学习。 初中没毕业就不念了,跟着他爹董川海干了几年农活。 “致远哥,前两天你来我家,正赶上我出门了,没看到你,听我妈说,你现在都是副主任了,都当官了……”董小树亲热的和林致远走在了一起。 “小树,你穿这么点不冷吗?”林致远盯着表弟身上这件单薄的绿棉袄。 “不……冷!”董小树的嘴挺硬,但是声音中明显带着颤音,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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