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青越发的委屈了:“宋公子,这点心是我天不亮就起来做的,你都不尝一口。” 宋子文:“又不是我让你做的……” 一句话噎的吕青青差点喘不过气来。 楚夕不说话,宋子文不说话,吕青青看看宋子文又看看楚夕,眼神越发的幽怨了。 楚夕却想着去了幽州之后,赚钱的事情。 “幽州那个地方是不是很荒凉?” 宋子文:“是,人口也不多,北门和东门西门都锁着,只有南门开着,到了晚上就关了。” 楚夕:“那里的百姓很穷吗?他们平日里靠什么生活?” 宋子文:“大多数是穷的,有很多山货,我们去那粮食比山货值钱,可以用粮食换些野人参,鹿茸什么的?” 在楚夕的认知中,幽州的地方在现代的东北,长城以北不远的地方,按理说可以种田,还有山,老百姓不应该很穷。 楚夕:“山货?靠山吃山,老百姓还能很穷吗?” 宋子文:“那些山都被有钱人买下来了,山下面有土地,老百姓虽然可以种田,但是幽州当地税赋太高,一年到头老百姓也存不下多少粮食。” 如此,赚钱就更困难了。 楚夕幽幽的叹口气。 吕青青看他们一问一答,也想掺和进来,也问道:“那老百姓可以养些猪呀,羊啊,鸡鸭之类的,也不至于饿肚子吧。” 宋子文没有搭理她,楚夕吃了一惊,想起来一句话:“何不食肉糜?” 又想到当初在宁州,虽然也有很穷的地方,虽然吕青青也受了很多苦,却并没有挨过饿,所以她是想象不出,吃不饱饭的老百姓是如何生存的。 楚夕:“当初在宁州,那些渔民还可以冒死去海里打鱼,看来幽州的百姓更惨。” 宋子文冷笑:“宁州……盛凌云能把宁州治理的很好,相信去幽州也应该干得不错。” 楚夕还是叹了口气:“只是想赚钱就难了。” 宋子文挑眉:“你今天净想着赚钱了,怎么了,你很缺银子吗?” 楚夕抿抿嘴:“盛凌云把银子都散光了,没有银子我心里不踏实。” 宋子文却说:“那你早说呀,我有呀,要多少,我给你。” 楚夕:“……” 吕青青又问:“夫人,盛大人不缺银子,你跟着盛大人还有什么不踏实的,难不成他还短了你吃喝?” 楚夕撇了她一眼:“钱放在自己手里才放心,他手里有再多的银子,指不定会送给谁花。当初他包下苏姑娘的时候,是不是一掷千金?” 吕青青想了想说:“确实,苏姑娘可是青楼里的头牌,要包下她,一个月都要一千两银子,这一年下来也得一万多。” 楚夕无语至极,捏了捏鼻梁,叹气。 吕青青赶紧安慰道:“夫人也别难过,咱们的银子赚的也不少,当初一个首饰铺,一年都赚好几万那。盛大人就算是再宠爱苏姑娘,也比不过夫人。” 宋子文‘扑哧’笑了:“你以为她在乎的是盛大人的宠爱,她只是心疼自己的银子。” 楚夕心疼的咬牙切齿:“是啊,本来那些生意稳扎稳打四五年,就可以躺平赚钱了,结果因为他的仕途,把银子都散尽了,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宋子文只是‘嘿嘿’的笑,楚夕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对他的行为有预判,所以才早早的不跟他合作了。” 宋子文闷笑一声:“那倒没有,就是单纯不想跟他合作了,他这个人心眼太多,不好骗。” 楚夕:“……” 吕青青也笑了:“你还想骗盛大人呀?盛大人是个好人……” 吕青青的话一出,楚夕和宋子文都惊呆了,齐齐的看向吕青青,真想问一句:你那点看出来盛凌云是好人来着。 宋子文忽然来了兴致,调整了一下坐姿,问吕青青:“盛大人哪里好了?” 吕青青掰着指头道:“别的不说,单说他对苏姑娘,他就是个好人。” 吕青青又把盛凌云对苏曼曼的事情,跟宋子文说了一遍,楚夕不想听,宋子文却听的炯炯有神。 “原来是这样?也是,那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守不住也正常……” 吕青青像是得到了什么认同,又开始劝楚夕:“是啊,夫人,那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况且这么多年,盛大人只对苏姑娘一个人好,夫人实在是没有必要跟盛大人置气,盛大人真的算是一个好人。” 又来了,吕青青的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她确定了解楚夕吗? 楚夕扶额,无奈的看着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的吕青青,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罢了,或许再多的解释,她也听不懂。 倒是宋子文在一旁,闷闷的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离开盛凌云,还对他那个样子,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和离不是好办法,忍着也不像是你的风格,不如……下毒吧。” 楚夕没想到宋子文还真的给她想一块儿去了。 接着宋子文又说:“苏曼曼是青楼女子,她屋子里的情迷香里有麝香,大概率不会怀孕,不如你干脆让她以后都怀不上……” 楚夕就是这么做的。 谁知吕青青却大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盛夫人的医术高超,我本来还想着求求盛夫人给苏姑娘治疗一下的……” 宋子文挑眉:“你让楚夕给苏曼曼治病?哼……” 脑子进水了。 楚夕没有搭理他,对宋子文说:“我给了盛凌云一颗药丸……” 楚夕把药丸的功效又说了一遍,宋子文默默的对着楚夕伸出一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就是不知道他舍不舍得给苏曼曼用。” 吕青青却是没听懂,挽着楚夕的胳膊道:“我就知道夫人是好的,一定会治好苏姑娘的。” “苏姑娘和夫人效仿娥皇女英,还真是一段佳话。” 楚夕不动神色的把胳膊给抽回来:“不想效仿一点……” 宋子文笑了,楚夕气得轻轻踹了他一脚,吕青青看宋子文在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车厢里倒是欢声笑语。 苏曼曼一个人留在马车里,懒洋洋的,实在寂寞的很,不时伸出头来左右看,看到盛凌云就打招呼。 “盛大人,外面天冷,不如来马车里暖和暖和。” 盛凌云支棱着耳朵听着宋子文马车里的谈话,紧锁的眉头都没有展开过。 忽而,马车里传来了笑声,他的心里越发乱糟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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