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盛凌云竟然能看出古代楚夕和现代楚夕的差别。 他自己都惊呆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外表一模一样的,只是通过眼神,他就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爱的女人,不是楚夕。 “你……” 盛凌云猛的站了起来,手上的鸡汤都差点撒了。 古代楚夕(为了区别以后她叫楚二妞。)先是一脸懵,接着惊喜的看向盛凌云。 “相公,你没死,你好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盛凌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完全冷静不下来,脸色苍白,手都微微的发抖。 她绝对不是楚夕,楚夕喊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而且也从来不叫他相公,就算是俩人恩爱的时候,也只是叫他夫君,软软糯糯的求饶,只是一个‘夫君’就已经让他骨子里酥透了。 相公,她难道是……前世的楚夕,小名楚二妞。 此时,婉婉好进来,看到盛凌云一脸的震惊,以为是担忧,又看到盛凌云手里的汤还没有给夫人喝,她接了过来。 “大人这是怎么了?高兴坏了吗?来让我来吧。” 盛凌云把碗递给婉婉,跌跌撞撞,逃也似的离开了。 只是他并没有走远,冲到屋子外面后,及时止住了脚步,扫了一眼窗户,他来到了窗边。 屋子里,婉婉正在劝楚二妞吃东西。 “夫人,这可是老夫人专门给你熬的加了人参的鸡汤,赶紧趁热喝了。” 楚二妞馋的咽了口口水:“加了人参?人参可贵了,得好几百两吧。” 婉婉轻笑:“那可不,不过这是上次剩下的,大夫说一次不能补太狠,夫人刚生了孩子,要慢慢的滋补。” “孩子?什么孩子?”楚二妞一口气把鸡汤喝完,大吃一惊。 婉婉接过碗,摸了摸楚二妞的额头:“不发烧啊,夫人,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和大人的孩子呀,刚生的……” 楚二妞更懵了:“跟大人生的?大人……”是谁?难不成是盛凌云?他不是被流放死了么? 难道说他还活着,没有死,他又重新当官了? 楚二妞简直不要太开心,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婉婉拦住了:“夫人,当心,是要入厕吗?” 楚二妞感觉小腹确实有些疼,而且双腿也没有力气,浑身都虚的很。 是了,她才生过孩子,孩子还是盛凌云的。 “不是,你把镜子给我拿来。” 楚二妞体虚,又重新躺了回去,接过婉婉递过来的镜子,她发现自己变瘦了,脸上皮肤也变好了,头发也乌黑发亮的。 再看看她的手,没有疤痕,没有伤,纤纤细手,她自己都喜欢上自己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经历了什么? 她想起了在现代时候,她翻出来的照片,照片的女子跟她长的有几分像,瘦瘦的高挑的,洋溢着快乐的笑,是她羡慕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难不成我遇到了神仙,哈哈哈,真好,真好。” 此时,盛夫人抱着她的孩子进屋来了,楚二妞一看到盛夫人,是她认识的,俩人一起生活了好几年,只是盛夫人对她很是苛责。 眼神不自觉的有些闪躲,还有些惧怕。 “娘,你,你来了。” 盛夫人笑眯眯的抱着孩子往她床边一坐:“看看吧,我的大孙子,胖不胖?楚夕啊,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楚二妞笑了笑,生了个儿子,连盛夫人的态度都变了,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盛凌云同房的,但儿子是她的。 “娘,我抱抱吧。” 盛夫人微微一笑,把孩子放她怀里,孩子才刚生出来,小脸皱巴巴的,又红又难看,像个小老头。 楚二妞有些嫌弃,但毕竟骨肉相连,是从她身上掉下的肉,还是很亲切,捏了捏孩子的脸:“娃儿,叫娘……” 无论如何,孩子是她的,盛凌云是她的,她这一折腾竟然比从前好太多了,开心的笑出了声。 “哈哈,他不会喊的,对了,楚夕……” “娘,你不是都喊我二妞么,一直喊我大名,我总觉得你又要吵我。” 盛夫人愣了一下:“是你说二妞这个名字太土,起的名字就是让喊的,又让我喊你小名,行,依你,以后就喊你小名,行了吧,二妞。” 楚二妞想到自己能去别人身体里,别人也能来她的身体里,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了盛夫人,只有盛凌云是她最熟悉的人了。m.biqubao.com “娘,相公呢……” 儿子和儿媳妇儿感情好,盛夫人早就知道,打趣道:“你呀,真是一眼看不到他就着急,他大概去吃饭了,娘这就去喊他。” 盛夫人把孩子又给抱走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楚二妞从床上走了下来,看看床头的梳妆台,里面都是些从前她见都没见过的首饰,各个都那么精致,随便拿出来一个,都觉得很贵。 还有胭脂,香脂,好几个盒子整齐的摆放在那里。 衣柜里,也都是些绫罗绸缎,精致软绵的白色里衣,还有她现在穿的衣服,感觉跟她去的那个地方风格很像。 瘦了,变美了,有钱了,跟盛凌云关系也好了,还生了个儿子,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太好了,没想到死了一回,竟然又活了,还有这样的境遇。 她开心极了,听到屋子外的动静,她赶紧又爬回了床上,从此打定主意,就这么着吧,这样过一辈子,是她最好的报答。 楚二妞是开心了,盛凌云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后,盛凌云仔细分析了这几年的情况。 重活一世,还是什么情况?盛凌云尽管自己有了经历,但是,很明显的,楚二妞跟他的经历似乎不一样。 他知道楚二妞的芯里换了人。 什么时候换的,为什么换,他不清楚,也不知道,盛凌云深深吸了口气。 盛凌云忽然想起了那位道士的话,起身来到了前院。 “三刀,你去海边找一下宋公子,打听一下那位牛道士的行踪,若是找到了,速速将人请来。” 胡三刀去找人了,只是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大人,牛道士和宋公子在欣玥阁,牛道士喝多了,说有事的话,回头再说。” 盛凌云等不及了:“备马,我亲自去一趟。” 胡三刀看着盛凌云箭一般离去的背影,赶紧追了过去,忍不住自言自语:“大人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么。” 欣玥阁是苏曼曼在宁州开的青楼,她是这里的头牌,更是这个青楼的东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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