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话术十分耳熟,楚夕反倒是停了下来。 “接下来你是不是会说,你可以帮忙解一解,只不过要银子……” 老道士‘嘿嘿’的笑了两声:“看来夫人遇到过算命的,似乎还被骗过,夫人放心,我牛道人看相算命从来没有出过错,八九不离十。” 楚夕倒是没有遇到过,不过从前电视剧里总是这么演的,而且算命属于封建迷信,是要破除的。 若是在现代,楚夕对这些东西压根不信,早就跑了。 可如今她莫名的穿越过来,就已经是个玄学了,听牛道士的话音越发的玄上加玄。 楚夕犹豫了片刻,干脆说道:“好,那你就说一说,最近我到底哪里不顺?说得准了,我就让你算一卦。” 牛老道自信的笑笑:“报出生辰八字来。” 楚夕是穿越而来,她报的生日自然是自己的生日,但是原主的生日是什么,楚夕是不知道的,从来也没过过。 古代女子的生辰,很多地方根本不重视,只有在女人老了,双亲都过世,儿孙满堂,过了古稀之年了,家里的孩子们才会操办起来,为老人过生辰。 更别说楚夕这么年轻,生辰记得不准,压根就没过过生辰。 等楚夕把八字报给牛老道,还纠结了一下,她应该报原主的生辰八字,可原主的生辰八字她也不知道呀。 牛老道根据楚夕报出来的八字,掐指一算,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你的八字好奇怪,我怎么算不出来呢……” 这下不用楚夕说,一旁的婉婉都看不下去了。 “道士,你还是回去再学学吧,别满大街骗人了,夫人的八字都算不出来,哼,还到处给人破灾,我看你就是骗钱来的。” 楚夕也无奈的笑笑,带着婉婉继续往前走。 牛老道确实有点懵了:“你这八字平平,可却是个鸠占鹊巢的命数,而且命中有变,将来会大富大贵。” 鸠占鹊巢? 楚夕一下子愣住了,穿越后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可不就是鸠占鹊巢。 婉婉却不屑的撇撇嘴:“我家大人年轻又有才干,我家夫人将来肯定大富大贵,还用你说,去去去,别耽误我家夫人逛街。” 楚夕大着肚子逛街容易累,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早去早回,婉婉可不敢懈怠。 婉婉搀扶着楚夕走了,去了店铺买了软布,准备给孩子做里衣穿,楚夕有些心不在焉,全程都是婉婉再选。 又过了一个多月,没想到这位牛老道还真的在宁州闯出些名头来。 但凡他摆摊,摊位前都是来算命的人,每天队伍都很长。 偏偏牛老道自己还有个规矩,算命看八字,定风水都是可以,但是卜卦,每日只卜三卦,多了就不卜了。 这天盛凌云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一身的汗,屋子里放了冰块,凉快些,接过楚夕递过来的毛巾,他擦了把汗,舒服多了。 那边胡三刀竟然也跟过来了。 “大人,实在不行,咱们也去找那牛老道算一算,看东西到底丢哪儿了?” 楚夕不解的问:“东西丢了就去找,为什么要找一个算命的?” 胡三刀眼睛一瞪:“算命的算得准,省事。” 盛凌云真想给他一脚,不耐烦道:“行了,肯定不会丢的,一定是放哪儿忘了,你要是实在没事,去看看河堤修的怎么样了?” 一年一度的夏季到了,雨水多发季节,河堤是需要修缮,河底的淤泥也是隔几年要清理的。 去年盛凌云来的时候,就先把河堤给修了,但是没有修完,还有一段需要修。 今年刚开春,一边修河堤一边挖淤泥,眼瞅着夏天到了,雨水增多,是时候考验活干的行不行了。 盛凌云随便一指,就把胡三刀支到了河堤上,河堤离城里远,一来一回至少三四天,他耳边可以清闲清闲。 胡三刀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楚夕很是担忧:“到底什么丢了?” 盛凌云不愿意瞒着楚夕,轻轻的叹口气:“官印……” “啊?”楚夕这下更担忧了,“不是,你的官印不是被你锁起来了么,就连我都不知道你放哪儿了,怎么会丢了呢?” “什么时候丢的,你倒是赶紧去找呀。”楚夕都替盛凌云着急。 官印是代表着朝廷给盛凌云的身份,这个身份要是真丢了,罢官事小,可是要杀头的。 可是楚夕看着盛凌云不急不躁的样子,似乎心里有别的想法。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偷了你的官印?” 盛凌云很是无语的搓了搓脸,往软塌上一歪,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来喝,倒是把一旁的楚夕急得不行。 “你说话呀,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盛凌云喝完茶之后,拿着杯子把玩:“还能有谁,梅林呗,这小子前阵子就鬼鬼祟祟的,府衙里的事多,我一直没有搭理他。” 楚夕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干啥去了,拿你官印干啥?” 盛凌云也不知道,他还想问问梅林呢。 说着话,就看到梅林从外面回来了,风风火火的,一头汗,衣服都湿了。 楚夕看到他,忙喊住了他:“梅林……你等等。” 梅林刚准备回房,听到了楚夕的喊声,停了下来:“啥事?” 楚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了,看了一眼盛凌云,只见盛凌云冲她轻轻的摇头。 楚夕瞬间转移了话题:“天太热,你别出去乱跑,回来的时候洗澡记得用热水,你身体不好,凉水容易感冒。” 原来是关系他,梅林冲着楚夕一笑,露出整齐的大白牙。 “嗯,知道了,夫人也主意休息,我回屋去了。” 梅林的身份固然尴尬,盛凌云和楚夕待他如同寻常,更像是自家的亲弟弟。 但是楚夕知道,自从梅林被皇上接到宫里后,一切都变了。 他愿意留在宫里就留在宫里,愿意跟着盛凌云就跟着盛凌云,楚夕对他的事情不管不问不听,她知道盛凌云心里比谁都清楚梅林的事情。 对梅林关系的拿捏,相信盛凌云自然有自己的主意。 盛凌云看梅林回屋了,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官印应该回来了,我去拿回来,以后得注意了。” 果然,盛凌云去了前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匣子,匣子上还有一把锁,盛凌云没开匣子只是掂了掂,冲楚夕点点头:“回来了。” 楚夕心里着急:“他到底拿官印干啥去了?” 盛凌云眼眸沉了一下:“以后总会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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