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非常惋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么高的寺庙,爬上来也不容易,本王还准备住上七七四十九天,替皇兄,替天下百姓祈福呢。” “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命案,真是晦气,哼,本王这就回去,田大人,你一定要早日抓到凶手,等本王去算一个黄道吉日,再来拜菩萨。” 安郡王和王妃,带着楚夕,还有一些侍卫回去了。 但是,寺庙里的和尚,还有跟着田博涵一起来的苏城权贵,商贾,却都被当成凶手留在了这里。 安郡王本来打算让盛凌云也一起回去的,谁知盛凌云竟然想帮助田博涵一起破案。 田博涵尽管心里一百个不同意。 盛凌云不在,他或许随便找个人,把案件糊弄过去,盛凌云插手了,他就得认认真真追查凶手。 田博涵对着盛凌云陪着笑:“盛大人,这里是苏城,不是宁州,还请盛大人移步。” 这就是不想让盛凌云插手了。 盛凌云冷哼一声:“不需要本官帮忙,好,那就祝田大人一帆风顺。” 此时,盛凌云听到身后主持的轻咳声,只见他冷冷一笑,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安郡王把自己的侍卫们都留了下来。 意思非常明显,这个案子不破,谁也别想下来。 寺庙主持原本是想提醒田博涵,让盛凌云留下帮忙的,岂不是田博涵心里压根没想着抓真正的凶手。 他只需要拖延一两天,交一个人出来就行了。 岂不知盛凌云早就摸清楚了他的脾气。 他和安郡王要的就是在寺庙的这两天。 安郡王等人还没有回到城里,苏城就已经乱了。 宋家被抄了,抄的莫名其妙,一位大将军举着令牌,带人冲进了宋家的老宅,抓了很多人,把宅子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与此同时,苏城还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抄了。 西城的寺庙,还有苏城的几个书院,除了宋家,还有一户姓田的商贾,据说是田博涵的同宗。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天,街上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的士兵,他们骑着高头大马,似乎是天神一般从天而降。 一时间抓了很多人。 不得不说,一整天下来,戚柏松的动作干脆利落。 不但找到了很多倭国的书籍,还有一本倭国人的家谱,带有明显倭寇特征的衣裳,装饰,等等,足足有三四十箱。 戚柏松带着人来到西城的寺庙,看到供奉的那么多倭国人,他恼羞成怒,拿走一个灵牌后,一把火把这个供奉四面神和众多灵牌的宫殿给烧了。 而盛凌云和安郡王做的这些,远在观音寺里的田博涵和主持,一概不知。 田博涵还想着等到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找出‘凶手’给安郡王一个交代。 忽然,主持远远的看到西城方向有黑烟冒出来,忽然感觉心烦意乱。 急匆匆去找田博涵:“田大人,你看,那边是不是四面神庙,怎么着火了?” 田博涵也看到有黑烟,只是离得远,他赶紧招手叫侍卫。 侍卫们虽然把他们给囚禁了,对他们态度却十分恭敬:“回大人,小的去问问。” 半个时辰过去了,侍卫回来回禀道:“是因为观音庙被封,老百姓都去西城寺庙了,点香的人太多,把他们那个香炉给烧了。” “不过已经没事了,说是有人捐一个大一点的铜鼎。” 想想也是,这里的观音庙被封了三天,老百姓总是需要求神拜佛的,西城寺庙也灵验,拜佛的人多,烟就多。 方丈主持也不想念经,早早的睡觉去了。 关在这里的人,被和尚们也安顿好,吃着斋饭,无辜的人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倭寇的细作们,却总感觉心惊肉跳。 终于,到了第二天。 安郡王的侍卫突然过来通知田博涵。 “田大人,不用辛苦了,盛大人下山后,把凶手给找到了,跟寺庙里的和尚一点关系都没有,虚惊一场。” 田博涵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本官就知道,和尚们只会念经,怎么会杀人呢……盛大人还真是卓越不凡,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凶手了,厉害厉害。” 侍卫又说:“安郡王准备明日再来拜神,你们不用山下,就在山上迎接即可。” 安郡王又要过来,还体贴的要求他们不用下山,田博涵等人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那下官就恭迎安郡王。” 可是,就算是抓到了凶手,他们也没注意到,安郡王的侍卫们,换了一波又一波,却从未撤去过。 侍卫守的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进去。 消息也瞒的死死的,山下城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盛凌云做事本来就是雷厉风行,加上有安郡王的支持,还有戚柏松的将士,这一次,还真的是要一网打尽。 第三天,安郡王真的来了。 安郡王妃和楚夕没有来,这么危险的时候,盛凌云怎么舍得她冒险。 安郡王来了,身后跟着盛凌云,还有戚柏松,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依然很威严。 只是跟着他们后面的,是十几个箱子。 安郡王辛辛苦苦终于爬到了观音庙,气得他暗自骂了一句。 “妈的,等下老子就把下面的台阶给拆了,谁他妈再修这么高的台阶,本王要他的性命。” 盛凌云一路爬上来,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汗都没有出一滴。 戚柏松穿着盔甲更累,爬上来之后,脸色黑沉,扫了安郡王一眼,只见安郡王点点头。 他立刻吩咐道:“来人,把下面四个台阶给炸了,天子脚下也没有那么高的台阶,装什么装,弄那么高,我这辈子只拜圣上,不拜神。” 安郡王轻咳一声:“戚将军,对神仙还是要有点敬畏的。” 再看一眼大殿前跪拜的那么多人,安郡王稳稳的往大殿里一坐,挥挥手:“来人,把本王送给田大人的礼物给抬上来。” “田大人和各位在寺庙里,为圣上和本王祈福,辛苦了,虽然发了一件命案,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田大人心里有陛下,有本王,有大梁的百姓,就够了。” “这些都是本王给田大人的礼物,田大人,看看吧,如果必要的话,可以分一分,在座的各位,都沾沾光嘛。” 这些人,被困在寺庙里三天,原本已经很恼火了,一看安郡王竟然给他们带了礼物,瞬间感觉这三天受的罪是值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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