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宋二强确实有秘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盛凌云听说盒子被人抢走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担心他们的安全。 “受伤了……楚夕,你跟他们先回去,我和三刀再去宋二强家里看看。” 楚夕有灵泉,只要宋福没有死,就能救回来。 俩人兵分两路,宋福的伤并不碍事,楚夕到家的时候,已经被大夫包扎过来,还开了药,楚夕又查看了一眼,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小人参给他。 “先把身子养好,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很快就能抓住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话是这么说,楚夕心里知道,越查牵扯的人越多,只属于宋二强的事情跟倭国有没有关系,就只能看他被害的原因了。 宋福看到那根粗的跟小拇指一样的人参,感动的流下了眼泪,颤颤巍巍从袖兜里拿出一张纸。 “夫人,这是我那儿子藏起来的东西,用盒子装着,放他房间里的暗格里,那暗格原来是藏银子用的,他曾经跟我说过。” 没想到,如今藏了秘密。 楚夕太惊喜了,原以为暗格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却没想到,只是宋二强藏的银票,虽然有好几百两,可都没有这张纸重要。 “这是什么?”楚夕打开纸一下子惊呆了。 宋福也摇摇头:“老奴也不知,这上面画的不知道是什么符号,看不懂呀,看不懂。” 楚夕能看懂,倭国文字,虽然都是从汉字变幻去的,但是有些还是不太一样,她学医读过倭国文献,当然了解。 可是现代的文字和古代的,又有些不同。 连猜带蒙,楚夕看懂了,确切的说这是一封下级写给上级的汇报,除了说了一些苏城的事情外,还说了吕家村的情况。 意思大概是在苏城的联络没有受影响,但是自从吕家村被灭后,宁州的联系断了,如今的宁州受损很严重,铁桶一块,他们无法恢复联络。 再有就是他们的人去了京城,在京城也有据点了,可以往京城发展。 总之,这封信真的很重要,可是这么重要的信,怎么会落到宋二强手里的,是个迷。 但是,楚夕也找到了宋二强被杀的原因。 不多时,盛凌云和胡三刀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们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盛凌云一回来,就被楚夕拉着进了房间,把那封信给他看,盛凌云吃了一惊:“宋福拿走的?” 楚夕点点头:“他说那个盒子,原来是宋二强藏私房钱用的,他原来的妻子是个母老虎,管他管得很严,宋二强就藏了私房钱,后来,妻子去世后,就当了存钱罐,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就告诉了宋福。” 宋福从京城回到苏城后,宋二强把他爹娘缺银子,就把藏银子的地方告诉了他。 宋二强和他大哥一样,时不时的会跟着宋家人走货,去外地,他不在苏城的时候,宋福万一没银子花,可以自己去拿。 本来是件有备无患的事,没想到宋二强把这个藏了进去。 楚夕把信的内容读给盛凌云听,盛凌云微微眯着眼睛。 “你什么时候能看懂倭国字了?” 楚夕心里一惊,原主别说会倭国字了,从小又懒又笨,连名字都不会写,她这么一弄,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灵机一动,楚夕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会了,就像这些东西一下子涌进脑子里一样,会不会像我会医术一样,跟空间有关。” 但凡牵扯到空间,玄之又玄。 盛凌云果然没有再怀疑:“一封信竟然有这么多线索,也难怪宋二强会被他们杀害了,凶手也不用找了,肯定是倭国人,看来跟宁州的那些细作应该是一起的。” 楚夕点点头,事情终于又有了进展。 “倭国人真的是处心积虑,几十年前就在大梁安插细作,在宁州弄个村子,在苏城弄个商家,宋家或许跟吕家村一样,是倭国人的后代。” “还有两个寺庙,和尚不住寺庙,或许跟他们的佛教有关,出家人不打诳语,说谎了就不是真正的出家人。” “最重要的,是苏城的知府田博涵,他会不会也是倭国人,如果他也是,就太可怕了,整个苏城就成了倭国的城,我们,还有安郡王住在这里,大概都不会安全了。” 盛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查,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线索不好拿,不查,苏城都快成倭国的了。” 楚夕一想,还真的是,细思极恐。 若盛凌云没有发现吕家村是倭国人的后代,任凭他们发展,宁州在海边,与苏城相连,接着往北的许州,京城…… 过不了多久,安郡王的封地都成倭国的了。 一旦安郡王回到封地,倭国人绑架着他,起兵造反,倭国趁机攻打大梁,天下大乱,一切后果难以想象。 “把戚柏松的兵马调过来吧,至少他还是大梁人,还有赶紧让安郡王一家回到京城吧,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盛凌云握紧的拳头,捶在桌子上,前世倒是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遇到过最大的案子,便是皇上身边洪公公祸害女子的案件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死后不过两年,还真的是天下大乱,群雄起义,倭国趁着大梁到处在打仗的时候,插了一脚,那一脚,差点把整个大梁给灭了。 楚夕也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书里写到楚然当上太后,垂帘听政就完结了,连个番外都没有。 前世的事不说了,轨迹改变了,有些事情提前了,比方说倭国人细作被发现。 盛凌云拿着这封信,带着楚夕,来到了安郡王的府上。 把这两天查到的线索,还有那封信都给了安郡王,安郡王听完,顿时感觉心惊肉跳。 “倭寇包藏祸心,竟然如此猖狂,哼,这苏城知府也是吃里扒外,通敌卖国。” 可如今他们也在苏城,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盛凌云看着安郡王:“我们该怎么办?” 安郡王妃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这好办,我们来苏城这么久了,一直以郡王身体不好为由,没有让苏城知府来探望,如今干脆举办一个宴会,把苏城知府和宋家家主都邀请过来。” “我们来拖住他们,你们直接去抄他们家,把他们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好。” 楚夕却摇摇头:“不妥,他们在苏城的窝点可不止府衙和宋家两个,他们建的寺庙和办的书院说不定也是,我们没有那么多人马一并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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