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青青是吕家人,若不是楚夕特别交代,朦胧还真的就把她还给吕家了。 但是,楚夕说过,要是她能回去,早就回去了。 只是藏在院子里的井里,吕家就找不到,是不愿意找还是怎么回事,就不得而知。 朦胧扭头扫了一眼吕青青,惨白着脸,躲在她的身后,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她把手里的剑亮了出来。 “你们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无论从前她是谁,现在,她已经卖身到我们府上了,要想要人,去找我们家夫人。若是你们打算仗着人多势众想抢人,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吕家众人看朦胧不好惹,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只能冲吕青青喊话。 “青青,我是你三叔呀,小时候最疼你了,你忘了,你爹在的时候,我还给你买糖吃。” 吕青青悄悄的在朦胧身后说:“他是我三叔,我爹去世后,他想让我娘当他的小妾……” 朦胧冷哼一声:“原来是趁火打劫的宵小之徒。” “吕家三叔,是么?既然你跟吕秀才的关系那么好,青青失踪的几年,怎么就不见你到处找她呢?” 吕三叔着急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是真不知道呀,办完二嫂的丧事,我就去外地做买卖了,也是前段时间才回来。要是知道青青不见了,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把人找到的。” 朦胧不屑的扬声道:“那你回来晚了,青青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们家夫人了,你们请回吧。” 吕族长急了:“那不能,青青的婚事还没有办,她与苏城的盛家还有婚约,如果她把自己个卖了,无论多少银子,我们都要把她给赎出来,给盛家一个交代。” 提起吕青青的亲事,朦胧是不知晓的,楚夕也没告诉她。 一时之间有些懵了,看看吕青青,再看看绿组长,有些左右为难。 “干什么,干什么呢?这都什么时候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你们是哪里人在这里聚众,再不离开,我就要抓人了。” 胡三刀回来了,面对眼前的吕家人,他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本就是一身官差服,手里还拿着大刀,往那一站,吕家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 吕三叔赶紧上前说明情况。 胡三刀一听是吕家人来找吕青青的,冷了脸。 “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要找人,明天上午去衙门,吕青青是失踪人口,才找到,衙门里是需要销案的。” 还是胡三刀有办法,一套官腔就把人给打发了。 吕家人互相商量了一下,放下狠话:“那明天,衙门见。” 胡三刀转身回到酒铺,把门给关上了,买的肉菜放在桌上,招呼朦胧。 “快来吃饭,要不一会儿饭菜就凉了,放心,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们。” 胡三刀决定晚上就睡这儿了,院子里只有朦胧和吕青青两个女子,虽然朦胧的功夫也不低,他实在是担心她们俩。 最主要还是能跟喜欢的人多待一会儿。 楚夕在家里,并不知道酒铺里发生的这一切。 洗簌罢,楚夕抹了抹昨天才洗的衣裳,叹了口气。 “住海边真潮,昨天的衣服现在都没有晾干,被褥也湿潮湿潮的,真不舒服,我身上都起湿疹了。” 盛凌云拿了一沓纸放桌上,去里间洗簌,提议道:“明天让人把衣服烘烤一下,被褥也烤烤,就好了。” 楚夕倒是觉得自己皮肤细腻了,她拿出治疗湿疹的粉,往身上扑了扑,只见盛凌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桌上的资料都给吹散了。 盛凌云去洗簌,楚夕弯腰把纸张捡起来,看到上面的资料吃了一惊。 “你再查吕家的事吗?” 盛凌云人已经在里面洗簌了,隔着屏风,传出他深沉的声音。 “宁州下面有个村子,里面全都是吕家人,这个吕家有点不简单,他们是外族的。” “外族?是什么族?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倭寇吧。” 盛凌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正在查,据说他们村子曾经收留过一个倭寇,那倭寇学本地话,跟本地人成亲,渐渐就被同化了。” 楚夕想了想:“如果是这样,也不错,毕竟倭寇也只是想要一个平稳的生活,他们定然是在那边活不下去,才来抢夺我们的。如果改好了,也是好事,佛祖不是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 盛凌云轻笑一声:“你倒是心慈,可他若是奸细呢,倭寇抢夺小渔村,我们杀了一批人,逃走一批人,可还有一批逃到了宁州府,然后就找不到了……” 楚夕吃惊:“啊,你是怀疑被人藏起来了?” 盛凌云轻轻‘嗯’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像是在楚夕的心上挠了一下。 “宁州其他地方的百姓,对倭寇恨之入骨,除了吕家村的人……而且,手下人去调查的时候,被他们的族人三番五次的阻挠……” 楚夕抿抿嘴:“官府的人,他们也敢阻挠?” 盛凌云洗好了,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隔着屏风楚夕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影子,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心却砰砰跳个不停。 “那个村子到处都是陷阱,陌生人进去,有去无回,而且他们村子的人很是霸道,外面的货郎都不去他们村子做买卖,他们村的人还在村道上设关卡,只要经过他们村子的人,都要给银子。” “啊?这不是车匪路霸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吕家村的人,太不像话了。”楚夕义愤填膺道。 盛凌云从里间出来,伸手把楚夕搂在怀里:“所以,我打算下一步,先把这个钉子给拔除。” “你知道,我这个人平生最不喜欢人背叛,若是从他们村子里找到被窝藏的倭寇,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楚夕扫了一眼调查的吕氏族人。 吕秀才在兄弟中排行第二,吕林山的父母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 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有一个爷爷,就是现任吕氏族长。 老大和老三是一个父母,父亲去世,只剩一个老母亲。biqubao.com 吕秀才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一直跟着祖父生活,直到成亲才搬到宁州城。 吕家其他人也很多,可究竟谁是倭寇,目前还没有查清楚。 盛凌云把楚夕手里的纸给拿走了,吹熄了蜡烛,放下床帏,一夜春风无度,皎洁的月光洒下一片旖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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