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抚着心口,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发胀,有些疼痛。 婉婉推门进来了:“夫人,大人让准备了热水,夫人请洗簌吧。” 盛凌云知道楚夕爱干净,就算是盛怒之下离开,也细心的让下人准备了热水和药膏。 谁知到了晚上,就在楚夕以为盛凌云生气,说不定晚上不会回来的时候,不但他回来,还扛回来一个人。 胡三刀把麻袋往地上一扔,抱拳:“大人,属下出去了。” 楚夕都已经要休息了,看着盛凌云和地上的麻袋,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盛凌云上前把麻袋口给解开,五花大绑,还被堵住口的楚然,竟然从麻袋里钻了出来。 “救我,救我……”楚然堵住嘴巴口齿不清。 盛凌云把她嘴里的破布给拿了出来,语气寒冷如冰:“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说吧。” 楚然愤怒的瞪了一眼楚夕,生气的大吼:“我没错,楚夕本来就是太子喜欢的人,我只是在帮你,我有什么错。”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准你动楚夕,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盛凌云犀利如刀的眼神,恨不得在楚然身上戳一刀。 楚然幽怨地看着盛凌云:“我都被你献出去了,她凭什么留在你身边,凌云哥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你怎么能变心呢?” 如果没有前世那样的结局,盛凌云一定会相信楚然的说法,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惨死,没有忘记楚然的野心。 “我变心?楚然,都这个时候,咱们谁也别打哑谜,当初我让你跟着曹大人,可没让你攀附太子,是你自己擅自做的主张,还要给太子生孩子。” “要说变心,也是你先变心,你早就不是那个单纯的楚然了。” 楚然大怒:“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太子后宫没有子嗣,我一旦给他生了孩子,母凭子贵,将来说不准我就能当太后……我成了太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难道当权臣不是你的愿望吗?” “然后呢?”盛凌云凌厉的目光投向楚然,“然后,等朝廷稳固了,你垂帘听政,手下笼络一批朝臣,我就成了弃子……被你随便找个罪名流放?” 楚然突然不吭声了,惊惧的瞪大双眼看着盛凌云:“你,你……” 嗓子里像是卡了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楚然忽然明白盛凌云在成亲时,明明承诺过她娶她,却又设计让她变成丫鬟,再把她送人了。 如果她能重生的话,盛凌云也是可以的。 似乎比她更早…… “那个戒指?” 盛凌云抬起手,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轻蔑的冷笑。 “你可别忘了,这个戒指是盛家的,以为送给你,就真当是你自己的了。” 前世,楚然在得知盛凌云去世不久,戒指就找不到了,没有了戒指就没有灵泉,只是那时,她已经登上了权利的巅峰,根本不重要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没有灵泉,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就连御医也查不出病症,成为太后没有半年,她也死了。 反而一直被她打压的太子妃,隐忍负重,成了最后的赢家。 成也灵泉,死也灵泉,所以,这辈子楚然醒来之后,心心念念的便是盛凌云的戒指。 楚夕就坐在那里,亲眼看着盛凌云跟楚然算账,反目成仇。 从前的她都是以上帝视角,看待盛凌云和楚然的事情的,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她的心会疼,看到楚然的惨样,她会很开心。 手痒痒的很,总想着扇楚然两巴掌解解恨,可楚然做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好,好,好,很好,盛凌云,这辈子,你赢了。”楚然凄然的摊在地上,轻蔑的看着他们。 忽然楚然又说:“楚夕,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盛凌云可不是一个好夫君,他这个男人,冷心冷情,别看现在对你好,转身就会把你送给别的男人,就像是我一样,不过是他升迁路上的踏板罢了。” 楚夕微微一怔,她不过是个看戏的,怎么又被楚然拉入戏中。 “你误会他了,楚然,你永远也不知道前世,盛凌云为你做了什么?戒指是盛家的,他送给了你,可你却连里面的神奇灵泉都没告诉他。” “前世,他并没有想着把你送给太子,是因为你上赶着成为太子的女人的,你入东宫那天,盛凌云一宿没睡,原本他想循规蹈矩做一个正直的好官,为了你,他也只能放弃信仰,巴结太子,成为你的依靠。” 楚夕努力回想书里的情节,盛凌云这个男二,确实为女主做了很多,可惜女主一点都不在意。 “他成为佞臣,被朝臣排挤,做事不择手段都是为了你,太子侧妃处处针对你,他虽然不能去太子东宫给你撑腰,但是他却找到了侧妃娘家的错处,把他们打入大牢。” “就连太子妃,也因为她妹妹的缘故,对你收敛三分,不然,仅凭你的手段,在太子的后宫,活不过三年。” 前世一桩桩一件件,不但盛凌云和楚然知道,楚夕也知道。 楚夕替盛凌云把前世他为她所做的事情,一一说完,楚然的脸色精彩纷呈,她后悔了,后悔没有保住盛凌云。 “罢了,你们俩的事,我不再参与,盛凌云,楚然毕竟是太子的女人,还是交给太子妃来处理吧。” 盛凌云也没想到楚夕竟然知道这么多,她说的越详细,心越沉,心里冰凉一片,总感觉她离他越来越远。 楚夕说的没错,这次是楚然的错,可楚然是为了太子,她的身份已经是太子的女人,盛凌云也不该管。 但是,盛凌云却不能放过她。 “这里是一杯哑药,我不想再听到你说任何话,从此,你好自为之吧。” 楚然这个女人最大的优点是太会忽悠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人说成活人。m.biqubao.com 如今被灌了哑药,楚然就像是被掐断了根茎的花草,就算是活着也没几天活头的。 盛凌云让胡三刀把人重新给太子送回去,并表示从今往后再跟她没关系了。 等楚然回到太子东宫,可想而知,迎接她的只剩下冷宫。 这边盛凌云刚把门关上,楚然忽然觉得脑袋一蒙,竟然冲着盛凌云就扑了过去:“相公,咱们歇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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