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夫人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楚夕,楚夕便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问的。 “行,我也累一天了,去休息了,夫人也早点休息。” 楚夕关上门要离开,梅夫人温柔浅笑:“楚夕,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放心,你们对我们母子的情意,我不会忘的。” 楚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礼貌的回礼把门给关上了。 洪公公的事情过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竟然都没有再来。 ****** 东宫,太子的书房。 洪公公垂手立在太子赵炽的书桌前,眉眼沉重。 “殿下,应该就是梅妃,虽然我没有见到人,但是她身边的丫鬟春梅就在酒肆里酿酒,若是跟盛凌云没有关系,梅妃怎么会把自己的人和酿酒的方子给他。” “殿下,皇上对梅妃,其实一直都惦记着,前几日不知皇上在哪里喝的青竹酒,非要奴才去查,奴才顺藤摸瓜找到了盛凌云的府上。” 太子赵炽原本也并不是很在意,可是听到盛凌云的名字,眉毛抖了抖:“又是盛凌云,那位状元郎,被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一起举荐的治世之才,如今成了京城府尹的那个盛凌云。” 洪公公垂手回答:“是。” 赵炽好奇的不是盛凌云,而是他的那个妻子。 “行,你下去吧,派几个人去盯着,盛凌云还有他的那个妻子,一举一动,本宫都要知道。” “奴才遵旨。”洪公公领命,“殿下,皇上那里要隐瞒吗?” 赵炽没有说要,或者不要,想起自己最爱的女人已经去世,就算是找了相似的,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而皇上最爱的女人如果还在的话,能跟相爱的人团聚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心柔软起来:“梅妃是父皇最爱的女人,就算是让父皇找回来,也没什么,何况,你也并没有找到梅妃本人。” 洪公公眉头紧皱:“殿下放心,奴才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查到底的。如果找到梅妃,奴才也会先来请示殿下的。” 赵炽点点头,挥挥手,让洪公公离开了。 等洪公公走了很久,他慢慢的放下笔,来到院子里,抬头仰望星空,喜欢的女人已经死了,心里的那个窟窿怎么填都填不满。 “走,去然良媛的院子。” 一晌贪欢,太子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头枕着胳膊心事重重。 楚然虽然很累,依然扭动腰肢趴在了赵炽的胸前。 “殿下,有心事啊?” 赵炽半天没有说话,摸着楚然细腻的肌肤,脑海中尽是楚夕的脸。 “然儿,你说盛凌云是你妹夫,可本宫怎么查到你差点成为他的女人?” 楚然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一僵,汗毛直立。 “殿下,怎么可能,是楚夕那丫头嫉妒贱妾,到处乱说的,殿下不知道,从小我们姐妹,楚夕长得最丑,贱妾模样最好看,她就害怕贱妾把盛大人给抢走,故意说的。” “其实盛大人最是重情意,况且楚夕的父亲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是楚夕长的丑,盛大人还是娶她的。” 楚夕长得丑?赵炽不相信,元宵节的那抹倩影在他心里越来越忘不掉,两三个月过去,他越发想去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 一想到楚夕,眼前的楚然就不香了,赵炽起身穿衣服。 “太子妃下个月生辰,会宴请一些京城贵妇,本宫跟她说说,你也去帮忙,顺便可以把你的姐妹请过来,盛大人年轻有为,他若是有了政绩,对你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楚然掩饰不住的惊喜:“真的么,贱妾多谢殿下盛恩。” 盛凌云若是真的被太子看上,一路高升,当然对她也是有利的,毕竟是亲戚,有了依靠,楚然在太子后宫也可以往上升。 她和盛凌云是互惠互利。 ****** 洪公公来楚夕的酒坊订酒,本来也不准备隐瞒谁,很快,不但盛凌云知道了,京城里很多达官贵人也都知道了。 这几天楚夕酒坊的单子排到了年底,开心是开心了,忙不过来了,楚夕就想跟春梅商量,要不要多上几个帮手。 春梅无所谓,反正酿酒的方子梅夫人已经交给楚夕了。 楚夕倒是犹豫起来了,做事就有点心不在焉。 盛凌云回家的时候,就看到楚夕刚洗簌过,披散着头发,坐在窗前发呆。 进了屋子,拿起梳子,梳着楚夕如瀑布般的头发,温柔浅笑。 “你有心事可以问我,你家夫君不是摆设。” 楚夕正发愁,听到盛凌云难得的俏皮话‘扑哧’一声笑了。 “我也正要跟你商量,你知道洪公公在酒肆定青竹酒的事情吧……” 盛凌云:“很难不知道,大家都说青竹酒连宫里都喜欢,一定有独特的味道,谁都想尝一尝。” 楚夕点点头:“怕失了洪公公的身份,我还按照洪公公的意思,把酒的价格给调高了,原来一两一斤,现在二十两一斤,我自己都觉得不忍心。” “可是没办法,如今洪公公的酒都没酿出来,其他人就来定购了,我只能抬高门槛,让他们等,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算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多人定,不过,连带着葡萄酒也水涨船高,价格高了,卖出去也不少。” 生意好是好事,可是量跟不上,也很为难。 楚夕又问:“我要不要多找点人把量给提上去呢?” 盛凌云把楚夕柔顺的头发梳顺,又熟练地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型,拉着楚夕的手,坐在她的面前,眼神平静而睿智。 “物以稀为贵,其实青竹酒本身的价值没有多少,皇家的价值赋予了它额外的价值,你不用在意他有多少量,定时定量,让他们等着,会使得青竹酒更加让人期待。” 期待值拉高,不就是饥饿营销么,楚夕瞬间明白了盛凌云的想法。 “对哦,如果我们的青竹酒,每天只卖两斤,就算是一斤一百两也会有人买,对了,传说中的五粮醇不就是这么卖的。” “可是,我只有青竹酒和葡萄酒,要真的一天只卖两斤,价格已经顶天了,会不会不赚钱啊。” 盛凌云更有主意:“那你可以多买点其他的酒,同档次的桃花醉,或者买点中端的,你放心,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酒商跟你联系,跟你合作了。那个赚钱买那个,不就行了。” 心里有了主意,就有了规划,楚夕总结了一下,青竹酒只接受十斤以上的订单,零卖的话,价格再涨一涨,并且定量,一天只卖一斤。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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