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一怔,是了,楚夕曾经跟盛凌云说过好几次,要是她允许盛凌云纳妾的话,楚然早就成了大人的人了。 可她记得楚然去京城之前,依然是完璧之身。 “啊,那大人的意思是要然姑娘,不要夫人了?” 胡三刀摇摇头:“咱们夫人本来就是乡下女子,将来到了京城也不一定能拿出手去,我猜或许经过老家时,大人会让夫人留在老家。” 朦胧心疼楚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跟夫人一起留在乡下。” 胡三刀也感概道:“夫人比然姑娘好,可对大人而言,然姑娘更有用,而且,然姑娘对大人也是一往情深。” “其实这件事也很好办,只要夫人肯妥协,答应大人纳然姑娘为妾,一切问题都解决了。” 朦胧气呼呼的推了胡三刀一把:“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为什么非要左拥右抱,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很难吗?” 胡三刀看着朦胧气呼呼的走了,挠着头,憨憨的追了过去。 “我们正在说大人,你生我的气干啥,别的男人左拥右抱,我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朦胧的气一下子消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谁知胡三刀又说:“你一个女人就够麻烦了,我都搞不定,再多几个,更麻烦。” 朦胧抬手给了胡三刀一拳,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胡三刀给关门外了。 “嫌我麻烦,以后就不要跟着我。” 胡三刀捂着差点被撞的鼻子,又委屈又莫名其妙,无奈的叹气:“又生气了。” 楚夕也生气,明知道乔墨是故意的,可是他的甜言蜜语,还是让楚夕得到了一点点的虚荣。 可是今天,楚夕也不愿忍了。 天天吃糖,腻得慌。 又来到客栈,天上下了雪,又接近过年,外出的游人早就回家了,像他们这种往家赶的也有,但是不多了。 客栈的房间很充足,楚夕打算自己单独要一间房,不跟盛凌云一起了。 “掌柜的,要四间房。”楚夕很是豪气。 可等掌柜的报出价格,楚夕就开始心疼。 “五间上房要一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 掌柜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雪:“平日里客人多,咱们都是三贯一间,给你们要二百文,已经很便宜了。” 楚夕算了算还是舍不得,黎雪诗母女一路上连吃带住已经额外花销了不少了。 就算是空间里再有银子,她也要精打细算。 毕竟回头进了京城,开销更大。 “五间?夕儿是准备把我的那间房钱也给付了吗?”乔墨有些喜出望外。 这么多天,楚夕虽然跟他说话,但俩人钱财,距离上还是分的很清,相聚很远。 马上就到京城了,乔墨再无法赢得楚夕的喜欢,任务失败,他怎么有脸见楚然。 楚夕眉头一紧,不耐烦的瞪了乔墨一眼:“你可别自作多情,我是我,你是你,算了,掌柜的,我还是要四间吧。” 黎雪诗母女一间,梅夫人和朦胧,杨柳一间,胡三刀和梅林一间,她和盛凌云一间。 乔墨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可怜我,把我的房钱也给付了呢。” 楚夕今天心情特别烦躁,冷战了好几天,盛凌云挺能憋的住气,无论楚夕怎么跟乔墨插诨打科,他就是没有一点生气。 她生气了。 狠狠地瞪了乔墨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喜欢你的楚然去吧,以后你都离我远点。” 付了房钱,楚夕气呼呼的跟着店小二上楼去了。 乔墨不以为然的笑笑,付了自己的房钱,选了楚夕和盛凌云房间的对面。 盛凌云在身后默默的跟着,始终没有说话。 等大家都吃了饭,眼瞅着要到老家了,盛凌云打算在老家过个小年在进京。 但是需要跟梅夫人,黎夫人俩人说一声,是让他们提前进京呢,还是把他们暂时安顿在县城里,等他跟家里人团聚过之后,再回去。 吃了饭,楚夕要了水,正在洗澡,盛凌云就出去了。m.biqubao.com 乔墨自始至终都关注着对面动静,看到盛凌云一个人出来,他略微思索片刻,悄默默的推门进了楚夕的房间。 上次他亲手把箭射到了楚夕的身上,他一直好奇,楚夕到底有没有受伤,伤口在那儿? 楚然说的戒指很神奇,他很好奇。 但是一路上,楚夕虽然跟他说笑,可一提到戒指,楚夕就会把话题扯开,让乔墨越发好奇了。 他有一个计划,如果这次能成功,不但能让盛凌云休了楚夕,还能拿到戒指。 蹑手蹑脚的,乔墨来到了房间的屏风后面,屏住呼吸,他踮起脚尖,想从上面偷窥。 “哗啦”一声,楚夕从木桶里起身,伸手把搭在屏风上的衣服给拽了下来。 乔墨什么也没看到,转身迅速来到了外间的软塌上。 楚夕刚把里衣穿好,来到外间猛然看到乔墨,吓了一跳,赶紧把大棉袄给穿上了。 “乔墨,趁着盛凌云不在,你偷偷跑到我的房间,于理不合,赶紧走吧,别逼我揍你。” 谁知乔墨压根不想离开,反而换了个慵懒的姿势半躺在软塌上。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楚夕,我知道,你跟盛凌云吵架是因为我,你喜欢我,对不对?” 楚夕皱眉,上前想把门给打开,却被乔墨给拉住了。 楚夕不耐烦:“你想多了,我不喜欢你,你也没那么重要。” 乔墨上前把门给关上了,对着楚夕步步紧逼:“那你这段日子跟我谈笑风生的,我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楚夕翻了个白眼:“你是有多自恋才这么说。” “好吧,我问你,你喜欢的女人是楚然吧,不然,你怎么会好好的侍卫不当,来这里帮楚然办事,离间了我跟盛凌云,好让楚然嫁给盛凌云。” 乔墨没想到楚夕并不糊涂,脸色一沉,干脆也不装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夕无语至极:“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还有,其实救了你的人也是楚然吧。” 乔墨又看了一眼楚夕。 楚夕气笑了:“还是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楚夕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有脑子,自己会想,你骗骗盛凌云就行了,骗不了我的,楚然一定跟你说我喜欢好看的男人,做事没有头脑,你长得又好看,说不定勾勾手指,我都能喜欢上你。” 乔墨不说话了,紧抿着嘴唇,眼神里充满着警惕。 楚夕冷哼:“那是因为盛凌云长的好看,我才喜欢,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盛凌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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