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盛凌云都不在乎,楚夕也不在乎,她可都是为盛凌云着想。 “看,下雪了。” 盛凌云伸出手,稀稀落落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手心里,就不见了。 楚夕呶呶嘴:“这雪花太小了,真没有临济的好看。” 楚夕也伸出手去接,无奈个子不高,胳膊太短,半个身体探出去,有些危险,盛凌云就把手放在楚夕的腰上,护着。 “咚咚”他们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盛凌云低沉的声音响起。 “快看,这个好看。”楚夕接到一朵雪花,让盛凌云一起欣赏。 只可惜,片刻,雪花迅速消融,不过,盛凌云还是看到了,嘴角扯出一抹笑,宠溺的看着楚夕:“你比雪更好看。” 门打开的瞬间,黎雪诗看到的便是俩人相识的一幕,她看着雪,他看着她,在他眼里她便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好奇中带着憧憬,忍不住脸颊绯红。 “盛大人,黎姑娘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官差的话还没说完,黎雪诗便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我是京城刑部尚书的家眷,我们人多,听说你们占了四个房间,我想让你们挤一挤,腾出一间房给我们。” 看着黎雪诗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楚夕忍不住回怼。 “刑部尚书就了不起吗?出门在外,讲究的是先来后到,再说,楼下那么多房间空着,你们不会住楼下吗?” 黎雪诗吃了一惊,因为每次当她搬出父亲的名号,大多数人都选择退让,毕竟尚书在朝廷可是二品官员。 没想到,楚夕竟然丝毫不买账。 “无知妇人,你知道我父亲是多大的官吗?”黎雪诗冷哼一声,颇为不屑,抬眼看向盛凌云。 盛凌云转身斜睨了黎雪诗一眼,皱眉:“素闻黎大人廉明宽厚,断案如神,本官只知道他有两个儿子,从未听说他有一个女儿……” “我是他的……”黎雪诗正要说什么,就被那位妇人给拉走了,“乱说什么,快跟我回去。”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过来给盛凌云道歉:“不用了,打扰大人休息了,大人莫怪莫怪。” 楚夕睁大眼睛,一脸的八卦:“盛凌云,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黎安远的私生女?” 盛凌云一把捂住了楚夕的嘴:“小心隔墙有耳。” 看来这件事盛凌云也不知道。 “我一会儿写信让东方游帮忙给查查,不过,我们知道的太多不好,黎安远可不是随意拿捏的人,他小气得很,睚眦必报。” 楚夕惊呼:“啊,那完了,我们不能跟他们同行,万一被黎安远知道,岂不是要害了我们……” 书里对黎安远的描写确实没有这块,不知道他还有个女儿,只知道他有两个儿子,一个习武,一个读书,都还挺优秀。 但是,因为得罪了盛凌云,黎安远死后,俩儿子都废了。 正因为是对头,所以对对方的家世,脾气都很了解。 既然盛凌云都不知道黎安远还有个女儿,事情就有点不正常了。 盛凌云写信给东方游,让他去查黎安远的情况,暂且不提。 一大早的,黎雪诗又闹了起来。 “官差,不好了,我娘晕倒了,快去请大夫,快去。” 楚夕此时也起来了,正在洗簌,听到声音刚准备去帮忙,却被盛凌云给拉住了。 “别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夕也不是圣母,既然盛凌云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打算多管闲事。 这边洗簌完,朦胧把饭菜端了上来,楚夕就看到梅夫人从黎雪诗的房间走了出来。 “坏了,咱们没有给梅夫人交代。” 盛凌云也没想到梅夫人会好心帮忙,但是,看现在情况,黎雪诗的母亲好像是有些好转了,黎雪诗千恩万谢地把梅夫人送了出去。 盛凌云想了想说:“算了,咱们吃完饭,赶紧离开吧。” 楚夕看了一眼窗外,昨天晚上的雪下得并不大,走慢点就行了,却并不耽误行程。 “行,朦胧你去跟梅夫人,三刀他们说一声,吃完饭,我们就离开。” 朦胧也察觉盛凌云俩人对他们避之不及,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她并没有多问。 吃过饭,他们收拾完,刚准备离开。 就看到黎雪诗一下子冲到了外面,把梅夫人给拦住了。 “你,不准走,刚才你进我们的房间,是不是把我娘的珠钗给偷走了。”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怎么会有这样不讲理的女人。 楚夕上前一把推开了黎雪诗:“丢了东西就好好找找,别乱栽赃人。” 盛凌云冷声质问:“你的东西丢了?怎么证明是她偷的,而不是你们自己人?小姑娘,空口白牙污蔑人,是要讲究证据的。” 谁知黎雪诗竟然一点道理都不讲,一挥手道:“把他们都给拦下,我要一个个的搜。” “我看谁敢。”梅林气得想上前理论,被胡三刀拦下了。 病弱的黎夫人被人搀扶着从屋里走了出来:“雪儿,休得无礼,东西丢了就丢了,何必要拦着众人。” 盛凌云忽然眼珠一转,轻扯了一下楚夕的袖子,楚夕抬眼看他,就看他的嘴形说出‘报官’两个字。 楚夕眼神一亮,是呀,丢了东西要报官,只要当地官府来了,他们家的身世就不一清二楚了么。 黎雪诗有些不甘心:“娘,那可是你最喜欢的珠钗,是爹送给你的,怎么能丢了不管呢,今天早上只有她进了咱们的房间,说不准就是她偷的。” 黎雪诗不依不饶,气得梅夫人脸色发青:“我没有……” 楚夕冷哼一声:“你说你丢了珠钗,按照大梁的律法,是需要你拿出证据,证明是她偷的,才可以搜身或者判刑。我且问你,你有证据吗?” 黎雪诗怔住了,气闷的抿抿嘴:“没有,但是早上我娘梳头的时候还在,晕倒后,把人放在床上,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当时,只有我和她靠近过娘的身边……” 楚夕:“既然你也说不清,我们也无法证明,不如报官吧,让当地的官府来查一查,到底谁是小偷。黎姑娘,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最后证明,她不是小偷,我们可以告你诽谤之罪,就算你父亲是刑部尚书,也不能庇护你的。” 黎雪诗脖子一梗,刚准备答应,就看到黎夫人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声色俱厉:“不要查了,我跟你说不要查了,你要是再不听为娘的话,咱们就不进京了,回老家。” “娘……”黎雪诗不知道自己那儿错了,气恼的跺跺脚,很不情愿的被黎夫人给拉走了。 楚夕失望的对着盛凌云耸耸肩,难得娘俩还有一个明事理的人,官府来了,一切都瞒不住了。 她也想八卦一下别人家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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