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看了一眼被她摔坏的点心,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我踩坏了你的点心,陪你一盒吧。我记得卖点心的旁边有个茶棚,再请你喝个茶。” 本来楚夕只是客套一番,没想到宋子文爽快的答应了。 “好。” 楚夕买了两盒点心,放在茶棚里,又要了一壶茶,与宋子文一边吃一边聊。 俩人虽然见面不多,却像是旧友一样。 楚夕聊了他们初到临济县的情况,宋子文简单说了他们去的地方。 说着说着,楚夕忽然问道:“像你这么天南海北地跑,也不带你媳妇儿,你不怕她独守空闺呀。” 宋子文哈哈又笑了几声:“实不相瞒,在下尚未娶妻纳妾,依然是孤身一人。” 啊?这下轮到楚夕震惊了:“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跟你差不多大的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宋子文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比盛凌云还大两岁。 古代男子差不多十五六就会成亲,盛凌云是因为科考耽误了娶亲。 宋子文耸耸肩,一脸的无奈:“我们是生意人,一来一回很多年,就给耽误了。而我家里并不需要我传宗接代,所以就自由了些。” 楚夕又略微打听了一下宋子文家里的情况。 得知他的家也在沧州,家中世代经商,他父亲只是家中偏支,家中还有两个哥哥,跟他一样帮忙打理家族生意。 楚夕猜测,但凡是大家族,除了嫡系,其他旁系大约是不受重视,各自发展的。 话题一转,宋子文忽然问道:“你呢?跟盛大人关系怎么样?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情绪不高。” 提起自己,楚夕长长的叹口气:“我要是能像你一样,不成亲,自由自在的就好了。” 找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被迫在一起,真是一种束缚。 宋子文看她眼中神情落寞,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你说过,要是有机会你也想赚钱经商。如今在临济县,你或许可以试试。” 楚夕眉头紧紧皱着:“实不相瞒,我们是开了一家粮铺,但是这是属于共同资产,若是让我自己做生意,我不会,更不知道做什么。” 宋子文洒脱地笑笑:“这个简单,缺什么,卖什么,京城很多东西,这里都没有,可以耐心的找找。”biqubao.com 楚夕忽然就想到了大豆,想到了豆制品。 “我发现这里没有豆腐,也不知道是他们不爱吃,还是怎么回事,还有很多豆制品,比方说豆腐皮,豆腐干,腐竹等,他们这里都没有卖的。” 听楚夕这么一说,宋子文也有点懵了:“等等,你说的豆腐我知道,世上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可你说的豆腐皮,豆腐干都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楚夕刚穿越来,没有多久就跟着盛凌云来临济县了。 一路上都是驿站有什么,他们吃什么,最多的是从空间里拿些青菜。 楚夕并没有发现,她说的豆制品,除了豆腐之外,别说临济县的人了,就连宋子文都不知道。 楚夕心中又喜又惊:“不是吧,豆腐皮就是在做豆腐的时候,熬成的皮,还有豆腐干,是把豆腐做好之后,晾成的干,都是为了长期保存才做出来的,尤其是腐竹,做好之后,晾晒干了,能保质一年。” 宋子文依旧摇摇头:“不知道什么东西,若是你能做出来,或许可以尝一尝。” 楚夕点点头,看来她得回去问问朦胧他们了,若是这些豆制品真的没有人吃过,这可是一门好买卖。 兴许俩人越聊越投机,兴许楚夕终于找了一个能听她说话的人,不知不觉,俩人竟然在茶棚里坐了一下午。 天都快黑了,楚夕才惊跳起来。 “哎呀,都这么晚了。我是不是耽误你做事了,不好意思,改天找你再聊。” 宋子文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行,我现在就在酒楼后面的院子里住着,随时欢迎你光临。” 楚夕今天很开心,回去之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吃了饭后,一头扎进厨房,弄了大半盆的黄豆,又是洗又是泡的。 楚夕并没有做豆腐,还有豆腐皮的经验,她仅有的知识是来自短视频。 幸亏现在的短视频多种多样,她很喜欢看拍摄的田园生活。 更喜欢博主亲自动手做东西的视频,印象最深的有蚕丝被,豆腐,酿的葡萄酒等等。 空间里粮食多,药材多,也可以种果树,蔬菜等等,她其实可以拿出来做些吃食。 大豆泡上之后,她就回到了房间里。 刚进去,脚步一顿,盛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那里悠哉游哉地喝茶。 “你怎么进来了?” 自从那天楚夕跟他说清楚后,盛凌云晚上都没进过房间,只有白天的时候会进来换衣裳。 盛凌云抬抬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这是我的房间,你是我的妻子,我连自己的屋都不能进了。” 楚夕没有说话,径直进了书房,在砚台上滴点水,开始磨墨,心里想的是做豆腐的步骤。 只要豆腐做成了,豆汁,豆腐皮,豆腐干,什么的应该就会好做一点吧。 盛凌云看楚夕没有理他,跟着进了书房。 看到楚夕狗爬一样的字迹,盛凌云终于忍不住了。 “你想写什么,我来吧,你这个字,真的是……丑。” 楚夕钢笔字写得好,不见得会用毛笔字,白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腾出了位置。 “大豆泡一晚上,磨出汁后,用小火煮,然后加点卤水。” 盛凌云写完有些纳闷:“这不是做豆腐么,你写这个做什么?” 楚夕抿抿嘴,老实交代:“做豆腐干,豆腐不好保存,若是做成豆干就好保存了,或者做成豆腐皮,也是可以的。” 盛凌云上下打量楚夕几下:“你弄这些做什么?” 楚夕头一歪,理所当然道:“当然是拿出来卖钱呀,咱们丑话说前头,这些东西都是我做的,赚来的钱归我自己所有,你可不能要。” 盛凌云拧眉:“是银子不够花吗?” 盛凌云是个好老板,县衙有税收之后,他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月钱,从不拖欠工资,过年的时候,也多发了点奖赏。 他也是个好夫君,他的银子都让楚夕收着,空间里的钱,他也从来不给楚夕要。 总之,他本人是不怎么花钱的,楚夕花钱他也不拦着。 可如今楚夕竟然要自己赚钱,本能的,他觉得楚夕没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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