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东方游编了个谎话,说水源的地方被一条大蟒蛇给侵占了,导致村子里的水都有毒,让他们别喝了,能搬走就搬走吧。 古代人迷信,千年蟒蛇在他们眼中成妖怪了,不能杀死也不能供起来,只能搬走。 村长思考半天,叹息一声,也难怪这么多年村子里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健康,原来是惊动了蛇仙。 竟然还把几十年前的地动,说成蛇仙出洞,历劫啥的。 楚夕很佩服他们这些人的想象力。 村子里的三口井都被污染了,晚饭是村长让人从三十里外的河里挑的水。 又借住一晚,第三天的早上,天还没亮,一行人就起身继续东行。 楚夕依然选择骑马,为了避免她的伤口开裂,她在腿上绑了棉花。 如果说这个县比较贫瘠的话,下一个郡县感觉更荒凉。 堂堂一个郡县竟然还没有楚夕他们村子富有,放眼望去,满目荒凉,让楚夕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临济县还有一个县,这都已经荒成这样了,临济县该成啥样呀。” 这边已经没有州和郡县了,只设立了一个建安都督府,直接管理这片区域。 也就是说临济县再往东就出国了,再往南去就契丹了。 州知府都已经过去了,楚夕真不知道盛凌云到底得罪了谁,真的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当县令。 他们有时候会住驿站,有时候会经过城池。 每次经过城池的时候,楚夕就会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一些。 如此经过一路的积攒,她如今也攒了不少银子。 这个城池尽管荒凉,人烟稀少,还是有集市的。 他们安顿好了之后,楚夕就从马车后面拿出一个背篓,走了出来。 “卖了多少银子了,空间里攒着钱了?” 楚夕扭头看到身后盛凌云跟着,抿抿嘴,老老实实交代。 “攒了一些,鸡蛋鸭蛋什么的不是很赚钱,药草赚钱,如今也差不多七八十两了。” 盛凌云就这么跟在她身旁,看着她从背篓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把鸡蛋,还有自己腌制的咸鸭蛋,鸡,鸭子,鹅卖给酒楼。 换了不少银子,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那些掌柜的用算盘算数的速度,也没有楚夕口算快。 每次算账,她像是瞎子算命一样,掐指一算,就把数给算清了,又快又准。 家畜卖完了,该去药铺卖药了。 空间里是准药材,种植完之后可以加工的,有田七粉,白芷,板蓝根等等,就连盛凌云也叫不出来。 价格都不便宜,只是楚夕每次只捡一样卖。 这次卖的是板蓝根,三百文一钱,一斤是一百钱,也就是三两一斤,楚夕一下子拿出二十斤,就是六十两。 加上之前卖的家畜和鸡蛋,鸭蛋,总共下来八十多两。 盛凌云看着楚夕财迷一样的数着银子,有些好笑。 “这一趟下来都八十多两,我见你之前卖了很多次,怎么只剩下八十两?” 楚夕被盛凌云跟了一路,后知后觉,盛凌云这是查账来了。 无奈的叹口气,来到街边找个空地方假装休息,拉着盛凌云的手进了空间。 “从家出发到现在呢,我一共去了四次集市,刚开始药材都便宜,所以卖的也不多,你看上面有清单和目录。” 盛凌云扫了一眼,四次总共加起来两百二十一两。 “两百多两了,为啥你说只有八十两?” 楚夕眼睛一瞪:“说好的,空间里的钱财一人一半,两百二十两,你一半,我一半。” “好吧。”盛凌云认了,“一人一半是一百一十两,为啥我的剩八十两,另外三十两呢?” “花了。”楚夕双手一摊,理所当然,把消费的清单也列了出来。 “除去吃喝,每次无论是驿站,还是客栈,都是需要银子的,另外,他们几个的月钱也是要给的,虽然你的俸禄还没到,也不能连累人家不是。” 住驿站,开销少,每次只有几十文,最多一百文。 客栈花的多,每次都要一两多。 主要开销是他们几个的月钱,胡三刀和东方游,每人每月五两银子,楚然和朦胧每人每月二两银子。 几个人的月钱只支出过一次,总共是二十二两,其他都是住店,加起来不到十三两。 确实剩下七十五两多,不到八十两。 盛凌云皱的眉头看了一眼,一笔笔记得挺清楚,只是看到楚夕的月钱时,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为什么也要月钱,还八两。” 楚夕算账可是真精细,所有的支出都是从盛凌云这边扣除,她自己的一文没减。 这也算了,为什么楚夕自己还有月钱。 盛凌云不解的看着楚夕,楚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当然要月钱,我跟你什么关系,不能让我贴人又贴钱吧。” “我们是夫妻。”盛凌云说。 楚夕眨着无辜的眼睛:“夫妻?不不不,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给你当媳妇儿,没有一点好处,谁愿意当谁当。” “我们是合作关系,你就当我也是你手下,帮你管理财务,帮你管理空间,帮你管理手下,帮你支出,收入,解决你的后顾之忧,可我也不能白做呀。” 月钱肯定是要给的,而且还得是最多,楚夕觉得八两不算多。 “若是给你当媳妇儿,那就不划算了,你的支出,我要负责一半,管理空间是免费的,管理手下也是免费的,我的劳动就没有意义了呀。” “再说,当媳妇儿我得到了什么?你的尊重?不值钱,人与人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尊重,难道你不尊重东方先生,不尊重胡三刀,不尊重朦胧吗?” “况且,万一回头你高兴了,给楚然买点衣裳,胭脂什么的,你自己出钱就行了,凭什么算我头上,那是你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喜欢的。我们俩人,要公平。” 盛凌云听完楚夕的分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一股无名火怒从心头起。 可也不能说楚夕说的不对,他确实不喜欢楚夕,说是把她当妻子,可他也没履行对妻子的义务,凭什么要求楚夕对他履行妻子的义务。 楚夕有句话说得对,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责任,不能让她又贴人,又贴钱。 盛凌云无法反驳,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心里气得不行。 从空间出来之后,甩开楚夕的手,气呼呼地回客栈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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