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闺女谁心疼,楚夕被蕙娘和姐姐惦记,楚然也被自己的家人担心。 “闺女,盛凌云去那么远的地方,要我说你就别去了,留在家里伺候你婆婆也是一样的。” 楚大柱心疼闺女,不愿意楚然吃苦。 奶奶汪氏撇撇嘴:“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儿,这个时候你不让她去跟盛家小子一起吃苦,还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万一再带个女人来,那可就完了。” 楚然的母亲耿氏抹了抹眼泪:“那咋办?跟着去,吃苦受罪,然儿从小到大连地都没下过。若是不去,等回头过几年,盛家就没有然儿的立足之地了。” 耿氏忍不住埋怨楚大柱:“你说当初为啥非得嫁给盛家那小子,早知道他只是一个偏远地方的县令,就算然儿老死在家里,也不能嫁给他。” 这个时候他们开始埋怨起来了,殊不知当初可是眼巴巴的盼着楚然成为盛凌云的平妻那。 楚大柱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道:“反正盛家那小子还没有正式娶咱闺女,要不然,我这就去把人给要回来。” 耿氏和汪氏都同意,楚爷爷重重咳嗽了一声:“不行,盛凌云去的地方再偏僻也是去做县令,也是朝廷的官,把然儿留在家里,她能嫁给县令吗?” 汪氏和楚大柱面面相觑,倒是忘了这么一茬儿。 耿氏左右为难,揪着楚大柱的耳朵,把他揪回屋子里,两口子吵了一架。 楚然更委屈了,因为她被盛凌云抓了把柄,成了盛凌云的丫鬟,就算不想跟去,也得去了。 客人陆陆续续的离开,赵子路这个纨绔也来送礼了,他只是趁人不注意,对着楚然挑挑眉。 楚然便悄悄的跟了出去,诉说心中的委屈。 天黑了,杨氏看看天,盛凌云去县城还没有回来,她有些着急。 蕙娘点上一盏灯笼递给楚夕:“你去村口迎迎他。” 楚夕正准备打水洗澡,有些不愿意:“这么晚还不回来,说不定住在朋友家了。” 城外赵家还送给他一个院子那,盛凌云没跟家里人说。 盛凌云和楚然都没回来,说不准俩人在那个院子里双宿双飞了。 “不会的,凌云这个孩子乖巧,晚上不回来,一定会跟我说一声的。”杨氏又去门口转了一圈。 蕙娘一巴掌拍在楚夕的背上:“让你去,你就去,那是你相公,你不上点心,回头一起走,我们怎么能放心。” 楚夕无语的很,家里还有盛凌风,难道不能让他去,毕竟她名义上是盛凌云的媳妇儿,只好挑着灯笼去寻夫。 一直走到村头,过了桥,楚夕正在犹豫着是不是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迎面快步走来一个男人,不是盛凌云又是谁。 “你回来了,娘让我来接……” 盛凌云没有搭理楚夕,阴沉着脸,径直从她身边经过,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哭哭啼啼的楚然。 小两口又吵架,一天天的真热闹。 楚夕拎着灯笼刚准备回去,忽然,身后传来欢喜的声音。 “胖妞,胖妞,终于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来人也是个胖胖的小子,流着大鼻涕,笑眯眯的跑到楚夕面前,只是两步路便气喘吁吁的。 楚夕皱了皱眉头,记起了他。 “胖虎,你从外家回来了?” 胖虎比楚夕小一两岁,俩人都吃的胖,谁也不嫌弃谁,算是村子里唯一一个不嘲笑楚夕的人。 楚夕每次上山砍柴,胖虎也都跟着,俩人算是干活的搭子。 “回来了,胖妞,我可想你了呢。”胖虎憨憨的笑着点点头,一抬手,把两管鼻涕抹在了袖子上。 楚夕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尴尬的笑笑。 “不用想我,我很好。” “听说你真的嫁给了盛家那小子,他没欺负你吧。” 胖虎想伸出手拍楚夕的肩膀,往前走了两步,楚夕再次往后退了一步。 “挺好的,没有欺负我。” 胖虎拍了空,也不在意,憨憨的抓抓乱七八糟的头发。 “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胖虎的智力似乎有点问题,他能跟原主成为朋友,侧面说明了原主也不是很聪明。 如今楚夕似乎表现的过于聪慧了,也难怪楚莹都说她嫁了人,懂事了。 “噗嗤”楚夕忍不住笑了,穿来好多天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单纯对她好的人。 “谢谢,不用了,打架终归是不好的。” 胖虎显然愣了一下:“胖妞,你咋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你嫁给盛家那小子,也变成读书人了。” 楚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转了个话题:“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胖虎憨乎乎的笑笑,摸了半天兜,竟然掏出两个鸡蛋来。 “胖妞,给你吃。” 楚夕的心忽然柔软了,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有人惦记原主,只是原主已经不在了。 “谢谢你,我吃过饭了。” 胖虎把鸡蛋塞楚夕手里:“我知道你每次都不吃饱,说要瘦下来才好看,可你总是会饿,胖妞,我不嫌弃你胖,你吃吧。” 楚夕握着两个鸡蛋,忽然听到胖虎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轻轻一笑,还给他一个:“我们一起吃。” 楚夕刚准备剥鸡蛋,就看到一只大手把她手里的鸡蛋给抢了过去。 “胖虎,自己的东西留着自己吃吧,胖妞已经嫁给我了,我不会让她饿着的。天黑了,回去吧。” 盛凌云面无表情的说完,扯着楚夕就走。 留下呆呆的胖虎,似乎明白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盛凌云拉着楚夕走的飞快,天黑路滑,走得踉踉跄跄的。 一直走了好远,楚夕才用力把盛凌云的手给甩掉。 “你这么大的人了,跟他较什么劲儿。” 揉了揉被盛凌云抓疼的手腕,楚夕忍不住抱怨。 盛凌云抬头看看月色:“天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楚然也跟了过来:“你不该嫁给凌云哥哥,胖虎那么喜欢你,你该嫁给胖虎。” 谁知楚夕还没有发火,就听到盛凌云冷冽的怒斥声。 “闭嘴,谁允许你一个丫鬟这么跟主子说话,我看你倒是不该跟我回来,那么委屈,你应该跟赵子路去他家。” 楚然一听又开始哭泣,拉着盛凌云的袖子顺势跪了下来。 “我就是跟他说两句话,楚莹嫁人,他来道喜,我们好歹相识一场,替家里人送送他。” 盛凌云甩开袖子,却并没有踢开抱着他腿的楚然。 低垂着眼帘,嘴角冷哼:“他是男子,你大哥是死的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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