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提出这个问题,楚夕都惊呆了,脸真大。 可是看到楚家人全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楚夕即便是泥捏的性子,也炸了。 “凭什么?早干嘛去了?既然那么想嫁给盛凌云,成亲那天为什么不干脆替我出嫁。” 不提这个还好,楚夕一提出嫁的事,汪氏又把扫帚抓在手里,刻薄的嘴里喷出愤怒的吐沫。 “你还好意思说,成亲当日我们就想让凌云娶楚然,是你把她给绑到半山腰,等拜堂结束了,我们才找到人。” 楚夕脑袋风暴了一下,确实有这样的记忆。 成亲前一日,楚珊偷听到汪氏和大伯的对话,说是让楚夕和楚然一起进盛家的门。 似乎盛凌云也早就知晓。 谁知楚夕气不过,大早上起来,就把楚然扛到了后山上,绑了。 楚家人找不到楚然,吉时也不能耽误,就只能让楚夕一个人嫁过去了。 如今他们还不死心,平妻?书上可没有这么说,她也定然不会答应。 “不行。“ 她这个正头娘子是她父亲用命换来的,即便是以后楚然嫁给了盛凌云,也只能是继室,是妾。 不然,她们娘仨会再次被村里人笑话的,尤其是楚珊,她还没有嫁人。 只是她说了不算,楚然可是盛凌云的挚爱,书里楚然没有名分他都能把人带走,如今要做平妻,说不准他还真的会答应。 “你说了不算,得听凌云哥哥的。“楚然白了楚夕一眼,娇羞的看向盛凌云。 而此时,楚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盛凌云身上,门口的蕙娘更是紧张的差点把衣角给搓烂。 只见盛凌云嘴角微微勾起,淡漠的瞟了楚夕一眼,旧情难忘。 “平妻就算了,我已有妻室,大伯若真想让她进我盛家,暂且做个丫鬟吧。” 盛凌云的话音一落,只听得楚夕冷冷的哼了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好好照顾楚夕,今天就把楚然弄回家给她添堵。 恩情和美色,看来他都不想放弃,真是又当又立。 “不过,我有个条件。”盛凌云说。 他既然答应楚然进盛家了,楚家人的脸上都露出胜利的笑。 尤其是楚然,娇羞的低垂着头,还不忘冲着楚夕挑衅。 只要能进盛家留在盛凌云身边,早晚她把正妻的名分拿下。 楚大柱笑呵呵的问道:“啥条件?说,都答应你。” 盛凌云依然是不紧不慢,从容淡定。 “晚辈已经说过了,今日要带岳母大人和楚珊妹妹一起回盛家。” “是个孝顺孩子,可以……“楚大柱刚准备点头答应,就被楚然拦下来。 “爹,你忘了,今天是楚珊和丁家换亲的日子。” 说着话,就听到院子外面一阵躁动。 媒婆打头,领着一群人来到了楚家。 “哟,都在呢,太好了,丁家的人也都来了,赶紧招待吧。” 丁家来了一个姑娘,两个兄弟,还有一个丁姑娘的父亲。 身后还跟俩小媳妇儿。 换亲,换亲,就是丁家出一个姑娘,楚家出一个姑娘,嫁给对方家里的男丁。 如此可以省下聘礼钱。 丁家姑娘体态丰腴,看上去就很结实。 楚家满意了,楚家姑娘,丁家还不知道是那个? 丁父扫了一眼院子的姑娘,问:“亲家打算把那位姑娘嫁到我们家?” 汪氏笑眯眯的指了指屋里:“那个。” 丁父认真的瞅了一眼,眉头皱了皱:“胖是胖了点,好生养。” 汪氏的表情尬了一下:“不是,是瘦的。” 丁父神色一怔,犹豫了:“太小了吧,看着比我闺女都小,仨孩子也不好叫她后娘,村子人会笑话的。” 楚夕觉得事情不对,‘噌’的站了出来:“什么意思?你们家娶亲的人是谁?” 丁父黑红的老脸堆满了褶子,被楚夕质问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家,我,我娶亲……” 楚夕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三观都撕裂了。 “你娶媳妇儿?你都多大了,还娶媳妇儿,娶的还是我妹妹,她今年才十三,比你闺女都小。” 丁父双眼一瞪,不依了。 “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你们家早就商量好的,你家闺女多,随便嫁过来那个都成的,我不挑。” 楚夕猛地瞪向汪氏:“你的主意?你们跟他商量好的?把我妹妹嫁给他……” 汪氏‘哧’的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你都嫁人了,娘家的事不用你管,“ 楚夕二话不说,冲到厨房里,把菜刀拿了出来。 “楚珊是我妹妹,她的亲事我管定了,今天要是你敢把她嫁给丁家,我就跟你没完……“ 汪氏被楚夕手里的菜刀给吓住了,抓住楚大柱挡在身前。 “亲事已经定下了,可不是说退就退的。” 汪氏艮着脖子跟楚夕对峙,在楚大柱身后伸出个脑袋,顶了一句,又给缩回去了。 像个王八一样。 楚夕气疯了,汪氏太不是人了,书里楚珊似乎就是刚嫁过去人没了,如今她来了,要是连妹妹都护不住,她宁可立马死去。 手里拿着菜刀,胡乱的挥舞。 “我说退就退,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把我妹给带走,谁tm敢动一下,我就跟她拼了。” 蕙娘知道汪氏竟然要把楚珊嫁给一个半老头子,死死的把楚珊搂在怀里,痛哭。 “娘,不能呀,楚珊还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那……” 汪氏的狠心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楚家,只有楚然是她孙女,其他的都是累赘。 楚大柱颤巍巍的刚准备把楚夕的刀给夺下来,谁知楚夕手腕一转,一道血痕在楚大柱的胳膊上划开。 “嘶,死丫头,你真动手呀。” 楚夕是豁出去了,但是看到有人受伤,她清亮的眼神还是流露出一丝歉意。 楚家不值得! 极少的歉意随着怒气,很快消失。 “是你自己往上撞的,不能怪我,但是,你要是胆敢再往前一步。我可不保证会不会砍伤你……” 僵持中,就看到楚然像是粉色蝴蝶又飞到楚然面前。 傲然的扬着下巴,神色冷凝,愤怒的瞪着楚夕。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连我爹你都伤,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楚然都被气笑了。 “你懂事?你嫁给他,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什么婚事都是父母之命,要是我爹还在,他一定不会把我姐给卖去当丫鬟,把我妹嫁给一个老鳏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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