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旅途终于结束。 李沐阳一行四人下了火车,又专程客车,经过一番颠簸,到了一座小小的县城内。 在县城里修整一晚,次日一早,便出发前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古镇。 当然,古镇也有它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晦涩拗口,索性便称之为古镇了。 城镇公交车爬上盘山公路,缓缓驶入大山之中。 叶静心看着车窗外壮丽的青山,不禁啧啧的说道:“闻展,干你们这行的,是不是每次都会来这种荒山野岭啊?” 闻展笑道:“也不全是,不过现在城市化严重,很多超自然现象也极少会发生在大都市中,反而是这些与世隔绝的地方居多。” 叶静心抿了抿嘴,说道:“看见这些大山,使我情不自禁回想起那年咱们在湘西大山里发生的那些恐怖事件。” 闻展笑而不语。 莫无声却被勾起了兴趣,好奇的问:“叶小姐,我也听过单位的人提过那件事儿,可没人跟我详细说过,你能给我讲讲吗?” 叶静心翻了翻白眼儿:“你不是叫无声吗?怎么跟着凑上热闹了?” 莫无声挠挠头:“我名字叫无声,又不是哑巴,还很有好奇心,当然也愿意凑热闹了。” 叶静心撇撇嘴:“就怕你听了,会吓尿裤子。” “我胆子大着呢。”莫无声胸脯一挺。 叶静心哼了声,拍了拍身边的李沐阳肩头:“若论讲故事,还得看老李的,我口才不行。老李,现在离目的地远着呢,你给我莫无声讲讲。” 李沐阳这会儿也正觉得无聊,就转过身说道:“行啊,权当讲故事了。事情的起因,是我闺女陈淑敏去湘西大山里做茶叶生意,结果遭遇了危险……” 李沐阳就捡一些重要的环节,把在湘西遭遇僵尸王的事情讲了一遍。 他这一开腔,顿时把周围的乘客都吸引了过来,有人甚至蹲在了过道上,抱着膀子听得津津有味。 就连司机,都本能的将车速慢了下来,竖着耳边偷听。 李沐阳讲眉飞色舞,涂抹横飞。 尤其讲到他和闻展大战僵尸王的时候,更是把众人听的啧啧称奇。 等李沐阳讲完,就有人说道:“你这故事听着是挺精彩的,可这世上哪来的僵尸啊?是你胡编乱造的吧?” 李沐阳耸耸肩:“您说对了,讲故事嘛!要是真有僵尸还了得了?” 说完,他和闻展相视一笑。 他们经历过无数奇诡莫测的事情,哪是普通人能够理解和接触到的。没人相信才是正常的,要是这会儿真有人说见过僵尸,那还不得引起天下大乱? 提出质疑的人嘿嘿笑了起来:“你这故事是编的,可我知道一件事却是真的。” 李沐阳几人都面面相觑。 乘客中又有人说道:“我说,你说的不会是古镇的幽灵列车吧?” 那人翻了翻白眼儿:“你别跟着捣乱,幽灵列车的传闻住在古镇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人也听说过,可谁真正见过?” 乘客们都摇头,表示真没见过。 那人得意笑了起来:“可我知道古镇上有个人还真见过幽灵列车。” 李沐阳四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闻展就忙不迭说道:“老哥,那你给讲讲呗。” 那人打了个哈欠说道:“行吧,话说古镇上,有个叫郑青山的人,他老婆叫王燕,他们有一对双胞胎的儿子,老大叫郑天赐,老么叫郑天养。就在不久前,古镇上下了一场大暴雨……” 这人徐徐道来,讲得有声有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沐阳四人,则是不断交换着眼神。 他们手中的资料,关于郑青山父子遭遇幽灵列车有着详细的记录。 那天暴雨,郑天养失踪,其兄郑天赐声称看见自己弟弟被幽灵列车带走了。 郑青山带着郑天赐,冒雨去了那条隧道,搜寻至午夜无果,只得赶回家中。 王燕得知小儿子凭空失踪,哭得天昏地暗。 翌日天晴,郑青山去古镇派出所报案。 虽然幽灵列车传闻在古镇流传已久,可压根就没人相信郑天养是被幽灵列车带走了,反而一直认为肯定是走失了。 于是,派出所发动所有警力,又动员了镇上的人帮忙搜寻。 结果折腾了一个星期,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有人建议,让郑青山去县里报案,毕竟古镇人手有限,不可能展开大规模的寻找。 郑青山就又去了县里报案。 可事情和他们预想的根本不一样。 县里警方直接给搪塞掉了,压根就没有派人去调查。 不过,凡事都有转机。 事情过去了半个多月。 县里警方有人无意中看到了郑天赐失踪的案子。 觉得事情诡异。 就一级一级上报,最后进入了闻展所在单位的视线。 这才有了闻展邀请李沐阳同来调查此案之事。 城镇公交车上,那人讲述着郑青山父子遭遇幽灵列车的经过,使得所有人都听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 仿佛随时随地,那辆神出鬼没的幽灵列车,就会载着无数亡灵,与他们擦肩而过。若是胆量足够大,透过车窗,说不定还能看见列车里那些幽灵。 事情讲完,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仍旧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有人指着窗外大声说道:“大家快看,是古镇附近的那条隧道。”biqubao.com 李沐阳四人,立刻扭头。 透过车窗,只见很远的地方,在山坳当中,有一个深邃的隧道,那是打穿山体之后建成的,在杂乱的植被掩藏当中,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深入隧道之内。铁轨的另外一端,则顺着地势蜿蜒而上,最后进入了一座朦朦胧胧的小镇内。 这小镇房屋稀稀落落,破旧不堪,四周了郁郁葱葱,冷眼看去,就像是一座被世间遗弃的遗忘之地。 之所以朦胧似梦,则是因为山体氤氲之气笼罩,缥缥缈缈,充满了神秘感。 李沐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这就是郑青山一家所在的古镇,看来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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