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无话。 有一个夜晚降临。 李沐阳四人精神抖擞出了门。 又去了昨天的餐馆吃晚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 刘喜来了。 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方便袋。 交给吴大宇之后,便急匆匆告辞而去。 吴大宇把方便袋丢给宁青云:“小宁,衣服给你准备好了,等会儿就看你的表现了。” 宁青云一脸的郁闷,打开方便袋看了两眼,就难过的说:“我事先声明,这事儿你们可得替我保密。要是谁给我说出去,我给他没完。” 说着,还故意瞥了叶静心一眼。 叶静心脸色一沉,怒道:“小宁,你看我干什么?” 宁青云呵呵一笑:“叶姐,吴队和老李嘴巴严,轻易不会乱说话。” 叶静心扬起筷子作势要打。 宁青云忙不迭佯装躲避:“叶姐饶命,我就是说说嘛。” 李沐阳和吴大宇连连摇头。 吃过晚饭,四人在餐馆磨蹭到八点多钟,才结账离开,直奔萧逸华家。 路上,吴大宇忍不住说:“这两天几乎天天这个点去萧逸华家,不知道什么情况的,还以为咱们爱窜门呢。” 李沐阳叹口气说:“哪有我们这样窜门的,蹲玉米地里还是墙根儿?”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 到了萧逸华家,两人轻车熟路,带着宁青云和叶静心躲进了院子外不远处的玉米地里。 萧逸华家亮着灯,透过窗子,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宁青云嘀咕说:“也不知道萧逸华今晚还会不会出去赌钱?” 李沐阳淡淡一笑:“嗜赌成性,你觉得他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吗?” 宁青云不置可否。 吴大宇沉声说:“也不好说,今天他本来要去把老萧火化的,可刘喜把遗体转移了,我猜他这会儿肯定会提心吊胆的,怕是没心情出去赌钱。” 李沐阳不置可否:“看情况好了,不管他出不出去,咱们按计划行事就好。” 说着,拍拍宁青云的肩头:“小宁,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上吧!” 宁青云哼了声,拿着方便袋钻到后面的玉米地里。 等了大约二十几分钟。 就见萧逸华推门出来,一步三晃的出了家门。 吴大宇顿时嘁了声:“心真他妈的大。” 这时,宁青云从后面回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夏季警服,短袖蓝色衬衫,很黑色的长裤,脸上还用泥土抹得脏兮兮的。 三人见状,都忍俊不禁。 叶静心揶揄说:“小宁,你怎么还把泥巴抹脸上了?” 宁青云翻了翻白眼儿:“还用说,我怕被认出来呗!我说老李,其实我觉得吧,让叶姐出手才是正确的。她脸孔陌生,萧逸华两口子又没见过,稳妥得多。” 李沐阳拍拍他肩头:“小叶是女人,一下子就露馅了,你来最好。行了,别墨迹,马上出发,记得不要靠得太近。” 宁青云嗯了一声,就猫着腰出了玉米地,朝着萧逸华离开的方向而去。 见宁青云走远。 李沐阳和吴大宇对视了一眼:“我们也行动吧,还是老地方。” 吴大宇嘿了一声:“我现在对黄瓜架都有心理阴影了。” 李沐阳没有理会他,转头对叶静心说道:“小叶,你留在这里,不给你信号,不要乱动。” 交代完毕,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吴大宇耸耸肩,跟在身后。 两人翻过院墙,猫着腰来到昨晚藏身的黄瓜架下,开始耐心等待。 时间缓缓的流逝。 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只见宁青云从远处飞奔而来。 到了院门前,先是东张西望一番,又拄着膝盖喘吁了两分钟。 才轻手轻脚的翻墙跳进院子里。 快步走到房子东侧墙山,贴着墙壁,绕道房前,蹲在窗下。 随即,朝李沐阳两人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 李沐阳打了个手势。 宁青云点点头。 又顺着窗下,向房西侧摸了过去。 到了房西,他仰头往上面观察了片刻。 就转身退到另外一侧的院墙前,轻松跳上院墙。接着纵身一跃,整个人凌空而起,双手稳稳的抓住了房檐。双脚在房山墙一蹬,便爬上了房顶。 李沐阳和吴大宇目不转睛看着宁青云的一举一动,见他成功上房,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吴大宇啧啧的说:“小宁这小子,有做飞贼的潜质啊。” 李沐阳笑道:“我也没想到,他身手这么敏捷。” 宁青云上了房顶,停了一分钟。 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电工钳来,凑到从房顶拉过的电线跟前,观察了一下,便用电工钳将电线掐断。 顿时,屋子里灯光熄灭,陷入了黑暗当中。 宁青云离开移动到屋顶边缘,翻身跃下。 他刚刚落地,屋子里就亮起了手电光。 过了两分钟,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采莲拿着手电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院子里乱照,自言自语的说道:“咋忽然停电了呢?” 宁青云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就贴在房墙边,咳咳几声。 采莲当即一愣,手电光束朝他这边照了过来,声音发颤的问:“谁” 声音当中,明显充满了恐惧。 宁青云继续咳嗽。 采莲站在房门前,犹豫了片刻,就壮着胆子,朝房西侧而来。 宁青云听到脚步声,立刻几步窜到院墙前,翻身跳了出去。 采莲到了房西,手电光束照了照,见空空如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嘀咕说道:“是我听错了?明明有人在咳嗽啊。” 说完,摇摇头,转身快步朝房门而去。 见她一走。 宁青云立刻又咳嗽两声。 采莲大惊,加快脚步,到了门前,闪身进去,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严。 宁青云又跳了回来,猫着腰摸到窗下,一面咳嗽,一面喃喃自语:“我腰子好疼啊!我腰子好疼啊!你们的心真狠……你们把刀藏哪儿了,把刀藏哪儿了……” 他的声音时大时小,在黑夜当中听起来虚无缥缈,叫人毛骨悚然。 只听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叫:“谁,谁在外面。” 江宁嘿嘿笑了起来:“儿媳妇,儿媳妇,我回来找那把刀子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2/756491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