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宇几把就把本钱输光,正准备铩羽而归。 没想到,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去出现了。 吴大宇嘿了一声,扭头看向对方,说道:“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老子要是还有本钱,能张罗回家吗?” 李沐阳用眼神询问宁青云,对方是什么人。 宁青云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示他也不认识。 萧逸华却忙不迭上前,陪着笑脸打招呼:“黄哥。” 其余人,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都显得十分紧张。 李沐阳心中一动,暗忖原来这个人就是黄哥,这里的赌局自然就是他设的了。 黄哥没有理会萧逸华,笑眯眯的打量着吴大宇,不紧不慢的说道:“王老板,没本钱没关系,谁都有手头紧张的时候。兄弟我可以借给你嘛!” 吴大宇哼了一声:“不认不识的,你就不怕我借了不还?” 黄哥顿时呵呵笑了起来。 其他个人也跟着傻笑。 黄哥说道:“我既然有本事设赌局,自然就不怕有人借钱不还了。王老板要是想翻本,就跟我来。” 说完,转向朝后屋走去。 萧逸华赶紧捅了捅吴大宇,压低声音说:“老王,只要有抵押物,黄哥很大方的。你要是还不上了,还能跟你延期。我就总是跟黄哥借钱,回头等赢了钱,还点利息也行。” 吴大宇白了他一眼,跟在黄哥身后。 李沐阳飞快的对宁青云说:“小宁,你留下,我跟老王过去看看。” 宁青云点头应是。 李沐阳紧跟其后。 原来,这经过改造的三间老房子,后面还有一个小屋子,里面一桌一椅一床,有四五个面相凶恶的大汉正在打扑克。biqubao.com 见黄哥进来了,忙丢下手中扑克牌,纷纷站起。 黄哥大刺刺的坐在桌后,从衣兜里掏出一盒华子,点燃了一根。似笑非笑的看向跟着进来的吴大宇和李沐阳。 其中一个大汉,也不需要他吩咐,立刻过去将房门关上,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充当门神。 黄哥喷了一口烟气,淡淡的说道:“王老板,你们带身份证了吗?” 吴大宇没有出声。 李沐阳却皱起眉头来。 他们已经易容,就算拿出身份证来,也对不上号。 他正担心之际。 吴大宇就从衣兜里取出两张身份证丢到桌上。 黄哥拿起身份证,对照着打量起两人来。 嘴里面念叨着:“周正,王波,都是新城人士……还是同一年出生的……” 李沐阳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吴大宇会准备的这么周全,连假身份证都弄出来了。 吴大宇却瓮声瓮气的说:“黄哥,你能借我多少?” 黄哥歪着头想了想:“光有身份证可不行,你还得有抵押物才行。手机手表戒指项链房产证什么的,都可以。当然,根据你身上物品贵重我选择借给你多少。” 吴大宇嘀咕了一句:“手机啥的能顶几个钱儿?谁没事儿把房产证天天带身上?你这不是逗我玩儿呢吗?” 黄哥呵呵一笑:“话不能这么说,你可以先立个字据嘛!万一你今晚就翻本了,直接把钱还我就完事儿。要是手气不好又输了,我明天带人去你家拿房产证就可以。” 吴大宇忍俊不禁:“你还挺人性化的……不过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没必要用房产证抵押。我身上倒是有样东西很值钱,可以当抵押物。” 黄哥好奇的看着他:“行啊,你拿出来看看。” 吴大宇嘿了声,直接把手枪掏了出来,啪的往桌上一拍:“你看这玩意儿咋样?” 黄哥脸色顿时大变。 几名大汉,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吐沫,紧张的盯着桌上黑亮的手枪。 在这个禁枪的国度,一个人随随便便就拿出一把枪来。 要么是警察,要么就是悍匪,要么就是大佬……而警用手枪,但凡混道上的人,又有几个人不认识呢? 黄哥结结巴巴的问:“你是警察?” 吴大宇揶揄的说道:“你说呢?” 黄哥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来,忙不迭站了起来:“警,警官,我,我就是放个赌局,充其量算是聚众赌博,你,你可别拿枪吓唬我啊。” 吴大宇嘿嘿一笑,挥挥手说:“都靠边站一排。” 黄哥不敢怠慢,习惯性的抱着脑袋,乖乖的往旁边一站。又觉得这样不妥,索性顺势蹲下。 其他几名大汉,依葫芦画瓢,陪着他蹲成一排。 吴大宇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一拍桌子说道:“把身份证都拿出来。” 黄哥几个人,乖乖掏出身份证,哈着腰放在桌上。 吴大宇随手拿起一张,扫了两眼:“黄明亮……” “道!”黄哥立刻举手。 李沐阳憋着笑。 心说这位黄哥肯定不是第一次被抓,这一系列操作,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吴大宇瞪着黄明亮:“聚众赌博,金额巨大,还涉嫌放高利贷,有黑涩会性质。黄明亮,看样子未来几年,你得把牢底坐穿啊。” 黄明亮耷拉着脑袋,小声的说:“不是罚款拘留吗?咋还能判刑呢?” 吴大宇说道:“那是情节轻的,你搞得这么大,情节相当严重,肯定得判刑。” 黄明亮哆嗦了一下,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吴大宇:“王,王警官,我,我这是初犯,你能不能网开一面?我让人把你刚才输的钱都给你退了……不不不,不但退了,我,我还给你包个大红包!你就放过兄弟一马吧。” “好啊,还想行贿,罪加一等。”吴大宇大声呵斥道。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嗓子跟炸雷似的。 黄明亮顿时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沐阳赶紧给吴大宇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可不是来抓赌的,别不小心把黄明亮吓破胆子了。 吴大宇哼了声。 若有所思的看着黄明亮,沉吟说道:“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黄明亮闻言大喜,忙不迭的点头说:“要要要。” 这次,不等吴大宇开口。 李沐阳就问道:“我问你,萧逸华在你这里欠了多少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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